“好吃！”斯好讨好地举起糖：“阿哥要伐？要的话你不许叫我胖胖，我又不胖！”

嗷嗷嗷嗷嗷，你们一个个怎么就跟粑粑过不去了呢？斯江大喊：“拉了拉了，拉在幼儿园了！两坨！很臭！”

“嗯。宝宝乖。”陈斯好拍拍自己圆的肚自我表扬。

景生咬住半张糯米纸，见斯江轻手轻脚往外逃，笑着大声：“好，宝宝不胖，宝宝今天拉过两坨臭臭的粑粑了。”

“当然臭！”陈斯好瞪圆了：“谁的粑粑是香的？？？”

“两坨！”

在旁边窗台前压的景生幽幽地扭过问：“拉了几坨粑粑？”

隔四班五大三的育委员叉腰站上船唱起了刘三的歌词

“好了，你已经是个大宝宝了，以后拉没拉粑粑，不用汇报了。”斯江不自在地宣布，蹲抱了抱胖：“从今天开始，你要告诉大家在幼儿园学什么了，比如唱什么儿歌了，画什么画了，认字了吗，学数数了没——”

景生笑：“胖胖，糯米纸这么好吃？”

生的脸。她非常认真地贴着他的鼻举起手挥了挥：“阿哥，我今天一回来就去上过厕所了！大号！大了两大坨呢——哈哈哈，要不然八十二——斤！”她打了个醉嗝，哈哈哈笑起来：“现、现在！八十！不重！”

“宝宝在幼儿园拉粑粑了没？他前天没拉，昨天也没拉，今天再不拉就三天了，愁死人。”顾阿婆忧心忡忡地问。

立夏过后，学校组织去中山公园游。每个城市都有中山公园和中山路，反而不大挑。斯江还是一次去，倒很惊艳，公园门照例一堆老老太，打太极拳棋拉压舞剑的，风靡一时的谊舞倒没了。劳动节大型游园活动刚结束，一排排各盆栽鲜姹紫嫣红，公园里中式园林风格和英式园艺相得益彰，两百多树木草葳蕤蔚然层次分明。

外传来了邓丽君的歌声：“我醉了，因为我寂寞，我寂寞，有谁来安我……”

“臭死了，都怪你请我吃了臭豆腐。顾景生！侬最戳气了。”

“阿哥最戳气了！”斯江愤愤然摔了门帘走人，迎面却遇到顾阿婆看完楼的新洗澡间上楼来。

“好的，只许吃一颗哦，要不然你的小牙牙会蛀掉，以后什么糖也不能吃了。”

陈斯好小朋友每天从幼儿园回来都得汇报三大样：吃了些什么，午睡了没，拉粑粑了没。

“臭不臭？”

陈斯好不乐意了：“不，这些太麻烦了，我不要换。报告！宝宝今天吃了菜饭，喝了冬瓜汤，中午还是睡不着但是我闭着睛没说话，我放学前把粑粑拉在幼儿园的厕所，没带回来！”

陈斯好揪了揪她的辫，嘟起了小嘴：“阿，你还没说宝宝呢。”

“嗯，宝宝今天真。”斯江作镇定地了阿弟脸上两坨，哦，不是两坨，是两块。

这位老实待自己拉两坨粑粑的陈仙女斯江倒在景生肩窝里的时候还不忘嘟囔了一句。

景生心里真的被戳了一。时间像被暂停键的收录机，在他脑海里倒带、播放，再倒带再播放，顾景生，原来他的名字这么好听。

参观完全国反走私展览，看过月季园牡丹园山园，斯江一帮同学兴致地到陈家池湖心岛码里坐游船，坐船自然少不了对歌。

“糖！阿给宝宝吃糖。”

——

斯江把脸藏在膝盖里，无地自容，太难为了，为什么她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呢？不，只要她当忘记了，就真的忘记了，但她为什么要戆呵呵地提起粑粑这个话题！

斯江剥了一颗大白兔给斯好，斯好坐到窗的小矮凳上，小心翼翼地用嘟嘟的胖手指撕开一糯米纸放嘴里，眯上一脸满足地晃了晃大脑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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