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动，等他上大学了再说。

“小贾其实是个很可怜的女人。”赵衍没有详说，隐晦地提了提。

“她人品不好，不过我没有不让你和她在一起的意思。”赵佑宁淡然地换上新好的镜，扫了父亲一：“不关我的事，跟我没关系。”

赵衍只当他少年意气，把话反着听了，又委婉解释了一自己昨天没有动手教训贾元的原因。

“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以暴制暴没有用。如果你总和傻计较，你自己就也成了傻。”赵衍抬了尼采：“你凝视着渊的时候，渊也在凝视着你。”

“所以我左脸被打了一个耳光，应该再送上右脸给他打？”赵佑宁心平气和地反问，顾阿婆昨天对着他们三个讲太福音，今天竟然直接被他借用了，真是讽刺。

最终，赵衍说了一句：“宁宁，爸爸和妈妈虽然分开了，但我们还是你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你也是我最亲的人，没有之一，你放心。”

赵佑宁扭看了看他，大步超过他往前走：“你才是你自己最亲的人，我也才是我自己最亲的人。”

赵衍一怔，没来得及回味这句话的意思，匆匆追了上去。

赵佑宁持留在一个人在宏业园过寒假，只肯回康家桥吃年夜饭。赵衍拗不过他，勉应了，陪着去杂货店买齐了生活用品，又取了一百块钱给他吃饭零，再三叮嘱要注意安全。好在吴家老早是装了电话的，停用了十几年，不知吴熙什么时候又接通了，这样能和康家桥的家里天天通电话，倒很便当。

等赵衍一个人走上愚园路往一妇婴去接贾青青院的时候，越走越窝，越走火气越大，当然不是对佑宁的火，而是对贾元的火，至于有没有对贾青青的火，赵衍自己也说不清楚。贾青青怀疑自己怀后，不肯去静中心检查，也不肯去妇婴，非要国妇婴和一妇婴二选一，说自己在社科院上班，淮海路离这两家近得多，不耽误时间。为此赵衍特地和一个学生打了招呼，走了他老婆的路，说好两个月后去一妇婴建档。结果昨天贾青青去急诊，闹了一场不说还查了产史，今天一早学生就打来电话致以亲切的问和善意的暗示，表示自己老婆一定会和同事们打好招呼，妥当照顾师妹兼师娘。赵衍对医生的医德并没有过的期望，复旦的一医大和大的二医大，妇产科、科的实习生们传来的“笑话”最多，连他也常有耳闻。他能够接受贾青青作为受害女知青遭遇过的不幸，却无法接受自己成为笑话里的主角。前者基于一个知识分应有的同理心和人主义，后者是惜羽珍惜名誉，在赵衍看来，这两者并不矛盾。

贾青青一声不吭地回到康家桥后，请了几天病假，专心养胎，家里没有了赵佑宁，连钢琴上吴熙的笑脸也消失了，她霾的心渐渐好了起来，然而到了小年夜，贾元突然不请自来。

“我打了外甥，是我不对。”贾元把手里的一瓶茅台酒和一条中华烟放到桌上，睛直直地盯着贾青青，却对赵衍说：“我上门来给妹夫和外甥赔个不是。”

贾青青吓了一，赵衍却皱了皱眉把东西推了回去：“这些我不收，你拿回去。”他也看向贾青青：“上次我说过的话你不记得了？”

“不，不是我叫阿哥来的。”贾青青细声细气地解释，小心翼翼地看着贾元笑不笑的样：“阿哥侬是有啥事伐（哥你有什么事）？单位放假了伐？放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