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青青急了，非要留院观察。贾元几个立刻闹腾起来。

“大肚都血了，你们怎么能赶她回家，了事你们谁负责？”

这时候俗有俗的好，要赵衍一个人在，肯定听医生的话回去了，但贾家人不同，他们除了要表现作为娘家人多么给力外，还要在赵衍面前展示“团结就是力量。”

闹得整个急诊室犬不宁后，贾青青心满意足地被收了妇产科病房，贾家人心满意足地炫耀过自己的功劳后离开了。等拍好片已经晚上九钟，医生照例询问了一些事，贾青青句句暗示自己是被霸凶狠不讲理的继气到血的，直到看到赵衍眉心间的川字纹才打住。

“以前过产吗？”医生抬起平静地问：“请照实说，不然以后发生什么事，会影响医生正确的判断，我们是不负责的。”

空气似乎凝固了，帘外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刺耳尖锐起来。赵衍的视线停在贾青青的脸上，那张年轻姣好的面孔上，写满了恐惧和难堪。

片刻后，贾青青低颤声说：“有过。”

“几次？”

“一、一次。”

“请说实话，只有您合我们，才能保护好你自己，才能保护好胎儿。”

“两次——真的就是两次。”贾青青捂着脸哭了起来。

帘掀开又落，赵衍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医生又说了什么，他完全没留意。

“赵老师！”贾青青哭着抱住了赵衍的手臂：“赵老师对不起，我，我，我是受害者，我没办法，我不敢想起以前的事，一想我就宁可去死，我是太喜你了，所以我不敢说，我怕你看不起我。”

赵衍扯了扯胳膊，慢慢扭看向她，脖梆梆的，关节咯噔了一。他别扭地假装平静：“我记得我问过你——”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她了血，他惊讶地问了一句，她害羞地说不疼，她一直在等他。

“是我骗了你，赵老师，对不起，我真的不敢说实话，我怕你生气怕你嫌我脏，怕你再也不要我了。赵老师，求求你，看在宝宝份上原谅我吧。”贾青青哭得上气不接气，她现在恨死了自己，她脑哪不对了，非要留在医院。

赵衍看着她蓬的心，半晌才问：“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就后悔了，立刻轻声说：“算了，都过去了，你不想说就算了。”他自问是个有教养的知识分，并不被那些世俗陈念所禁锢。女知青遭遇到那残酷的事他多有听说，真发生在自己妻上的时候他的确有反应不过来，但毫无疑问他应该更谅她关心她怜惜她。

贾青青犹豫了一拼命摇，往前蹭了两搂住了赵衍的腰：“赵老师，我真的不想说，我好难过，求求你，别我。”

赵衍摸了摸她的背，叹了气：“我不是要你，我自己也是离了婚有孩的人，我不在乎你和别人有过什么，但——”

吴熙离开后，贾青青突然冲到他办公室哭着说她有生之年终于能说那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