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人，我就坐在边上香烟看着，行了吧？”

顾阿婆更愁了：“去去去，请三个什么！我去帮你洗菜洗碗，一分钱不要你的。你才挣几个钱禁得起这么折腾，这外面的人要是偷懒了，洗不净什么的，还给你招事，不行的啊，绝对不行。”

斯江一本正经地举起手：“外婆，你要是去的话那我也去，外婆你对我最好了，我可舍不得让外婆你累着，不行的啊，绝对不行。”

顾阿婆愣住了，在儿和外孙女之间摇摆不定。

南红噗嗤笑了：“姆妈，你真是比总理还要心呢，累不累啊你。”

“不累！还有你，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得得得，您说，您只说，您说的都对，您的心意我领了，好了伐？阿大，别就知闷吃，给你外婆倒啊。阿二，你那个切两块给外婆尝尝。阿三——”

“好了好了好了。不许你折腾我外孙们，就你最讨嫌。”顾阿婆一个也没能说服，悻悻地白了南红一，低声嘀咕了一句：“你们啊，不听老人言——”

一桌人齐声应：“吃亏在前。”

斯江机智地笑眯眯地添了个尾：“吃亏就是占便宜。”

景生：“便宜不占白不占，占了不白占。”

顾阿婆一气是没叹来，哭笑不得地轻轻拍了拍斯江的小手：“你们两个现在也被斯南带坏了，调得很。”

这夜，斯江陪着外婆说了好一阵话，刚睡着不久，听见外婆起了。

“外婆？”

“囡囡你睡，外婆去喝杯，嘴得很。这个什么鬼西餐，烦人。”

斯江笑得睡意差没了。

顾阿婆掀开门帘打了个哈欠，借着阁楼漏来的光摸到吃饭台前到了半杯，两喝完觉得不够，瓶里却空了，她记得五斗橱上两个瓶睡前满了开的，便迈去拿，才走了两步，突然前一黑，什么都不知了。

客堂间里咕咚一声响。

“外婆？”斯江赶爬起来，赤着脚就往外跑。

阁楼上东文北武和景生也三步并两步地了来，却见顾阿婆扒着椅正慢慢爬起来。

“没事没事，哎呀，一，不当心摔了一。”

“外婆你摔哪里了？很响的一声，是不是撞到了？”

顾阿婆摸了摸，是有疼，她刚才摔去就没了知觉，撞没撞都吃不准，见东文北武要上手来摸她的，赶把他们拍开：“没有的事，大概是椅敲在五斗橱上，好了好了，说了没事，吓到你们了吧，别怕啊，我就来喝。老大你帮我去倒杯。”

“真的没事，”顾阿婆被斯江搀着坐了来，动动手抬抬再三调，“看我这不都好好的吗？呀，都十一半了，明天你们还要上学呢，快去睡觉。”

东文和北武仔细检查了几遍，的确没瞧有什么问题，只好作罢。景生上了床一直睡不着，心里慌慌的，想起姆妈当年上个厕所人就没了，他立刻翻爬了起来，把床底一箱过期杂志翻了来。

北武冲好澡上来，见景生犹在挑灯夜读，便张了一张：“咦，怎么还不睡？”

景生手里的《大众医学》正翻到读者来信那页，赫然是“十四岁男孩遗怎么办”……

北武握拳咳了两声：“这个——你很有求知神呐，差不多你也到这个年龄了，要不我们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