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也只能认了。”

两夫妻你一句我一句，最终不而散。

办公室里梁主任叹了气：“顾老师真的要走啊，唉。”旁边的陈校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了桌上：“能走的谁不想走？像我们这走不了的没办法，认命了，剩的学生总要继续上课的。”

这次风波后，在学校当老师的知青走了一大半，学生也走了许多，陈校和梁主任郁闷之极。西有无颜面对他们，嗫嚅了片刻，红着圈鞠了一躬：“对勿起！”

梁主任摆摆手：“一路当心，保持联系啊。”大家心里都有数，这能怪谁呢，肯定不能怪要回去的知青，十几二十年来太不容易了，太苦了。他要不是孩们都这么大了，要不是上海爷娘屋里实在住不，要不是家里兄弟姊妹亲眷们是那气，无论如何也至少会把孩们送回去的。他好歹勉算是个文化人，实在拉不脸面挤去。像顾西这样家里人盼着她回去的，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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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和陈东来为此闹得不甚愉快，但她其实是听去他那些话的，思前想后了一夜，她第二天一早就去妇联找孟沁，没想到况比她想的还要糟糕，孟沁已经被停了职，和其他一些闹事的知青骨们被集中到了县城地委大楼里，接受中央工作组的调查。她再回连队找曹静芝，却见宿舍里空了一大半，剩的老战友们也怕夜梦多，全在打包和变卖家产，场上堆了无数旧家、自行车，还有旧的电视机收音机纫机锅碗瓢盆什么的，像个小型的扎，附近不少维族汉族的老百姓都来捡便宜。卖东西的激动到语无次，几乎不什么价格只要能有人要就成。

不少人见到西，喜笑颜开地和她打招呼，又问她火车票买了哪一天的，听她说还没买票，都着她赶，说有两万多人要赶着回去，现在能买到的票都已经是一月底的了。西吓了一，没想到回去也这么难，她到了沈勇家，却没人应门，好不容易找了个熟人打听，才知曹静芝也去了县城，和一些家属在想办法向工作组申诉，要求释放被捕的知青。

西茫然无措地在一堆旧货中穿行，耳边是各喜气洋洋的憧憬和一声声的“拿走、卖了。”宿舍门的拖拉机、三车上堆着本地人的意外收获，对面幼儿园墙上那四块“团结严肃张活泼”的大牌依然还挂着，另一边的标语已换成了“2000年实现四个现代化”。冬日的太有苍白，日光的浮尘连绵不绝地掠过，不远的防□□在风中簌簌，极目远眺，隐隐能看到天山山的皑皑白雪。

西慢慢地往镇上走，偶尔回，好像看见自己的青随风而去。当年她昏了，一分钟一分钱就迁跑来了新疆兵团人，十几年过去，她终于能把斯江斯南斯好的一起迁回去了，江南好，人人尽说江南好，未老梦还乡，还乡已断。有那么一刹，她心里空空的，并没有多喜，也没有多慨，空的，什么滋味也说不。突然想起她宿舍后的窝里还有一群和鸭，西犹豫了一，如果买不到一月份的火车，赶不回上海过节，那些鸭是杀了吃掉呢，还是送给梁师母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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