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礼拜有五天是哑的，明明说了是陈东来家属找，那小何同志偏偏要多问一句您是不是陈工的妈妈。妈？放你妈的。

孟沁说得也对，你不当他是宝，总有人当他是宝。克拉玛依油田今年开始飞跃了，谁知这些十几年只和石油打的男人们会不会生。

中午一家四在堂简单地吃完，顾西继续收拾屋。木凳富余的几木条，她问师傅讨来，自己敲敲打打，垫上纸板拼成了大小不一的简陋相框，选了几张照片放上去越看越，想着解放全人类的伟大志向可以暂时放一放，便把沙发后的世界地图取了来，挂上这几个相框。

斯南踩在沙发上蹦跶：“阿，侬好！阿舅，侬好！外婆，侬好！爸爸好妈妈好囡囡好——”

“没有大表哥！不好不好。”斯南扭喊：“爸爸，要有大表哥！”

陈东来心里微酸：“行，等国庆节我们一起拍照。不过南南，你想想还缺了谁？”

斯南坐在沙发扶手上玩前俯后仰：“小舅妈！哦，不许叫小舅妈，周阿姨周阿姨，我喜的周阿姨，嘻嘻。”

“再想想？”

“大姨娘？三个表哥也没有。我次回上海要去复兴岛玩的，哥哥们说带我去船上玩。”

“咳咳，再想想，回新疆之前谁给你了那么多好吃的啊？”

“阿娘！”斯南沙发：“咦？外来了好几个小朋友，我去看看。”

顾西赶跑去，却是学校的几位老师带着自家的孩来贺乔迁之喜，手里当然都没空着，最客气的是教导主任梁老师夫妻，直接拎了一只老母上门。

一番寒暄后，老师们喝茶吃糕，连声夸奖顾西心思巧妙，把宿舍收拾得这般洋气，又对着墙上的照片猛夸斯江和北武。为电视台小明星的姆妈，北大材生的阿，顾西听得心大好，送客时再三邀请他们晚上一定要来吃饭，转见斯南在前排果树和其他孩排队泥坑，竟然也只皱了皱眉没吼她。

“嬢嬢，老母，杀还是留？”景生提着刀拎着从墙边站了起来。

西胳膊上忽地起了层疙瘩，原本想着晚上加个老母汤，却不由自主地刀留了：“还——还是养几天吧，看看不。”

景生哦了一声，拎着幸存转去宿舍后安顿了，手里的菜刀刚在井边磨过，太反光，刺了顾西的。她想起这孩第一天到万街的事，总觉得实在看不透景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孩。

等顾西把人帐一一记上，才想起来刚才一客气晚上又多了五六张嘴来吃饭，赶又和景生商量添菜的事。少不得把上海带回来的宝贝货都用上。陈东来奉命捉拿陈斯南回来洗洗澡。一家人忙得团团转。沈青平领着兵团弟兵们冲教工宿舍区的时候，斯南还站在家门弯着腰甩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