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速抹泪，忽然抓起笔，唰唰写一行行字，这一次行云，不见停顿，像开了窍一样顺利写完了一封告别信。

写好信笺，游景瑶拉开暗屉，将藏得最的那一只小香取了来，安安稳稳地叠在了信纸上。

——

梳妆台前，游景瑶看着镜中陌生的作态，不自然地伸手了上胭脂。

手指瞬间被染红，连指甲都渗去几缕绯。

“哎呀，娘娘！”绫香微嗔又到好笑地奔过来，用巾给游景瑶去了手上胭脂，“妆容都化好了，娘娘安分着些，待会儿碰坏了怎么办？”

游景瑶无措地将手收回袖。

“娘娘看看，这扮相可还满意？”妆娘俯细细打理着游景瑶上步摇坠的苏，与她一同看向铜镜。

游景瑶看着镜中人，只觉得那妆致的女怎么也不像自己，只好愣愣地回：“我……我也不知怎么样，我也是第一次成亲。”

殿侍者们齐齐一怔，纷纷捂低笑起来：“娘娘未免太可了。”

游景瑶双颊窜上两片酡红。

正此时，门外踱一个松香人影，听得整个殿随即齐齐唤：“四殿。”

月元霜摆摆手，这群人便陆续退了。一时间殿只剩月元霜和游景瑶二人。

“元霜。”游景瑶回一个友善的微笑。

月元霜看着游景瑶今日的妆容，红齿白，两只杏汪汪的，确实是被得心弦一颤，却还是倔地偏过，咳嗽两声：“你还试了妆？”

游景瑶乖巧地，上凤喙发冠坠的珠串随之抖动：“虽然我也觉得有些麻烦，但是不试的话难免叫人生疑。”

“也罢，戏要全。”月元霜抱臂上前，凑近又端详了一遍游景瑶的脸，“……化的还好看。”

游景瑶以为她在赞自己，却听得一秒月元霜说：

“婚服都穿在上了，你还要逃婚吗？”

游景瑶满脸笑意一凝，表像是冻住一般，她又徐徐地把低了来。

“你可知阿兄已经将喜帖发给了九幽大陆的每个世家？”月元霜挑眉说，“若你逃了婚，青丘脸面何在？”

游景瑶是想到过这一层的，但她也没有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