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景瑶又皱了一张纸，晾在一边，眸垂得极低。

第四次泛舟，她主动将自己拽上船，一将大哥挤走要和他五棋。其实他后面已经摸清了五棋的门路，只是看她一局都不愿意输，第一次学会了让棋。

“你、你痛是吗？痛的话我就不站起来了，我趴着，趴着！”

“汗呀!”

“不是要与本尊待一会儿？”

游景瑶，如果我比二哥更早遇见你，你会喜我吗？

月停萧就这么定定站在那里，任由雨雪领，连睫末梢都结了层细腻白霜。

绪涌上心，在底蓄成泪珠，簌簌落。

一豆冷烛，游景瑶正在认真地书写告别信笺。

写不来，只是因为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能说，能说得的那些话又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写来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无比僵。

第三次，她拉着自己和大哥在玉濯一起游戏，三个人玩到了迷，分明只是些小儿把戏，他却在其中受到前所未有的愉。

…

“你好像很怕我。”

月尘卿眸愈来愈冷，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翻手将游景瑶打横抱起，一转便消失在亭中。

她已经写坏好几张纸稿了，今日不知为何竟控制不住握笔的力度，落笔时轻时重，写来的字像爪挠似的歪歪扭扭，看得人愈发郁闷。

他摸腰间玉箫，抵住边，苍白，气息过萧，悠悠溢一首诀别曲。

“你……是不喜我？”

“喜！”

…

其实也是借。

游景瑶和他并未相识多久，就连面对面说话也只有寥寥几次，可她就像寂寞冬夜里的一团火，只要靠近过，就想要再靠近一些。

“明天我想穿—件秋香的衣服，少主若是穿浅，和我更呀。”

“天上地，四海八荒，最喜你。”

青丘尊上要迎娶狐后在玄界可是天天的大事，整个玄界沸腾不已，九幽大地锣鼓喧天，唯独游景瑶独自坐在寂冷的书房里写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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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他抬手接了一片雪，畔扯一抹难看的笑。

泛黄的信笺上一圈小小的印，痕边际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像拉开了回忆的幕帘，洇开一片梦境——

大婚前夕。

方才还没站稳，踉跄几步，如同落狗一样鬓发散地看向月尘卿：“二哥……”

所有喜帖都已经分发到了各大世家手上，就连地南蛮之地的百岁山族人也各自领到了一封鎏金喜帖。

“游景瑶，耍本尊，好玩么？”

“什么?”

…

一帧帧回忆过，游景瑶回过神来才发现脸上已经挂了两泪痕。

她，上就要是二哥的女人了。

从今往后就要叫她一声皇嫂了。这么小一只包，穿上喜服也不知是什么模样，会很稽吧。

…

初见时，她笑盈盈，张就赞他可。

冷风过，黏连的雪块被风卷着涌八角亭。

第二次在晴方湖，她攥着自己的手位，得他又酸又麻，还将自己带回偏殿，吵着要煮一壶七八糟的火茶给他喝，蛮横地往小炉里丢去不少冰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