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谷里就逐渐传起谷主已经对莫昭厌倦了的话来。祺御忍了三天，没听到一丝动静，终究在第四天踏了清鸢阁，一门看到的，是莫昭拿着匕首在墙上比划。

看了一阵没看绪来，祺御笑问：「小替，你这是什么啊？」

莫昭没有回，顿了顿手又刻一刻痕：「算帐。」

「算帐？」祺御挑眉。

莫昭没回答，只是退了一步转过来，目光落在祺御上，就浅浅地笑了开来，温声：「你来了啊，怎么不让人通报？」

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祺御微皱了眉：「小替？」

「怎么了？」莫昭维持着笑容问。

「你没事吧？」

莫昭的笑意更了：「我能有什么事？」

几乎不曾见过那样温和的微笑，祺御怔了好一阵，心中一动，随即便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有迟疑地开：「小……不，莫昭，你好像……」

莫昭的微微眯起，语气不变：「怎么样，这样像吗？」

只是两字，便足以让祺御证实了心中所想，他的脸微变，声音有生了：「不像，你这样一也不像清淮。」

莫昭愣了愣，便又挂起了那温和的微笑，只是中多了一分凌历：「你说谎，他们都说像的。」

「清淮就绝对不会这样当面驳斥别人。」祺御飞快地接了去，死死地盯着莫昭，看到他中一闪而过的无力。相对沉默，莫昭脸上的表也渐褪尽，祺御啧啧摇：「你跟清淮本来就不一样，何必为难自己？」

「哪有为难？」莫昭笑开，中有一抹厌倦，不再说话。

祺御看着他，意识地不愿再问去，话题一转，语气里多了半分认真：「你……之前听你说的，你也是大家族吧？」

「谁说的？」莫昭脱反驳。

祺御心中却更肯定了，脸上不动声，只是笑：「小替，说说你家里吧？」

「与你何？」

祺御笑得眯了：「万一哪天你被小慕折腾得一气上不来，我也好知该往哪里送么。」

要是死了，随便找个山崖丢去得了，不必费力气。」

早知莫昭自厌，却没想过会这么彻底，祺御愣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接去，左边似被什么抓了一，麻麻地发痛。

「小替……」过了很久，他才终于摇。

莫昭耸了耸肩，一脸扫兴，就好像他不过开了个玩笑，祺御却不知趣地恼羞成怒。

祺御不再看他，站了好一阵，才开：「你装那模样，给谁看？」

「你说呢？」莫昭浅笑回：「他既然不喜莫昭，总会喜藤清淮吧？可惜这几天他都不过来。」

祺御意识地皱起了眉，半晌才憋一句：「你就那么喜他？」话说，才听里的半分不甘，让他自己都楞了一。

「与你何？」

「我看你是跟着他发疯了！」像是被激怒，祺御丢一句话，摔门离去。

莫昭却还是维持着那虚伪的笑容，半晌才喃喃：「你们早知他是疯，为什么还要放他来害人？」

是夜，百谷一片静谧，偶尔有守夜的人行走，也是收敛着脚步，没发半丝声响。三更响过，却突然有人声喊起：「走了，清鸢阁走了！」

「里面还有人！」颜慕霄刚挤过人群，便听到有人大喊，心中顿时一。

「还有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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