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就是停留半个月，如今也到时间了，北境，我也不便久留，而且祁国里还有许多事在等着我，”陆谵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如平日里温，多了几分无奈：“你在这里一切都好，我也能安心返程了。”

陆谵拂袖离去。

林羡玉又开始噎。

“你刚走时，二老的确悲痛绝，自从礼队回来之后，他们才慢慢缓过来，现在就是每日茶淡饭，闲来坐在院里对弈几局，倒是无恙，只是太过想你。”

林羡玉倏然起：“扶京哥哥——”

兰殊递来一方锦帕，他了泪，抬起问陆谵：“扶京哥哥，你跟我说实话，我爹娘现在还好吗？”

他好像没饿过、没冻过、没被任何人苛待过，在风沙不止的北境，他有一个净的屋，有树有菜园的小院，昨晚他还对二皇拳打脚踢，往二皇上砸枕。

他们之所以厌恶北境，也是因为他们觉得北境人排斥儒学，自是茹饮血、野无礼的国家。若能得到这些人的支持，那么皇上的南之路就要顺畅许多了。

兰殊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了一声，正要拿起书册，忽然又顿住——儒士风范？

可受二皇苛待？可曾受辱？

陆谵声音微冷：“兰先生，你生于祁国，现在却为北境卖命，难不觉得悖逆祖法，有辱儒士风范吗？”

兰殊抬手摸了摸他的，安抚：“殿别难过，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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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殊遂站起来，颔首：“愿殿布帆无恙，平安归祁。”

他衣袂飘飘，来去如风，动作轻盈得像只蝴蝶，陆谵看得了神，低时正好对上兰殊打量的神。

陆谵又说：“玉儿，给你爹娘写封信，我替你捎回去，二老翘首以盼，就等着你的信呢。”

祁国多的是儒学之士，他们则仕，退而归隐，德望重，受百姓敬服。

兰殊笑了笑，“待皇上成了天之主，微臣再不济也该是个翰林院学士，微臣的祖上应该甚是欣，与有荣焉，并不会责怪微臣。”

他思考了很久，直到林羡玉写完信走来，声音还哑着：“兰先生，我写了足足六张纸，可还是有很多话说不完写不尽。”

“……”

谵王这话倒是提醒了他。

林羡玉泪如雨，直到看见最后三句，脑海中忽然冒赫连洲今早帮他穿衣的画面。

这样想来，他真是幸运。

林羡玉立即回屋取纸笔。

“好，我现在就写。”

也许真的可以不费一兵一卒。

“玉儿，我明日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