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昀盼犹豫，“就是刚才你让她看大夫的时候，你不觉得周娘的反应很激烈么？就好像——”对上苏珩鼓励的目光，她继续，“好像很害怕似的……”

“是有些奇怪。”苏珩，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书，走到宋昀盼边坐，“我跟这个周娘没接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待人很温和，也很会说话……宅里的人们都很尊敬她。”宋昀盼想了想，“她对她夫君的很……不过周郎君一心只想考功名，平日并没有多少时间陪伴她，哪怕她住在离书院这么近的地方，两人也极少见面。”

苏珩了，“我也听书院里的同学们说，周继祖经常没白没黑地读书，有时休沐了，大家都回家去了，他还留在书院里苦读。”他顿了顿，“那周娘对这件事就没有怨言么？”

“怎么会没有呢？”宋昀盼叹气，“我看得来，周娘其实很难过……不过她告诉我，周郎君答应她，要是到三十岁还不中，就不再考了。我觉得周娘说这话的时候还兴的……”

竟敢撒谎欺瞒本官！

苏珩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周继祖两耳不闻窗外事，全靠他娘活供他读书……也难怪他会那么刻苦……”

一个是备受丈夫冷落，闺寂寞的年轻少妇；一个是在少年时期就喜好玩妻的纨绔，这样的两个人……

苏珩轻声，“昀盼，刚才张县令说，陈宗贤是被人谋杀的。也就是说，在你把他打之后，还有第二个人，杀了他。你觉得……那个人会是魏氏么？”

宋昀盼蓦地瞪大睛，怔怔看着他。

“你别张。”苏珩握住她的手，“这宅里外来的就只有咱们三个人，我知不是你，你也相信不是我，周继祖更是傍晚时才回来……那么有可能作案的，其实就只剩魏氏一人。”

宋昀盼迟疑地抿了抿，“可是也有可能是宅里的人啊……再不然，还有周郎君说那个来福……”

“但你还是觉得周娘有些可疑，不是么？”苏珩看着她，“你有没有发觉，你近来都不叫她‘’了。”

宋昀盼一愣，结结，“我，我不是……”她一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红着眶摇摇，小声，“我不知该怎么说……”

“没关系。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好了……”苏珩温声，“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我也是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他顿了顿，“不过如果你觉得回忆起那些让你觉得很——”

宋昀盼摇摇，“我不是不愿意告诉你……只是，只是这些全是我自己的觉……”

她不敢看他，低着声音艰涩，“我总觉得，觉得……那天周娘，是故意支开白檀的……”

苏珩脸上却没有多少意外的神，只是静静听着。

“其实当时……白檀并不想山，是周娘一直说不要，她会陪着我，还不停地促我……后来也是她主动给我……”宋昀盼掩住脸，泣，“我这两天总会想，要是我当时持不让白檀离开就好了……都怪我，二表哥，这都怪我……是我没听你的话……”

“没有。”他抱着她，轻声，“你得很好，很勇敢……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勇敢。”

宋昀盼了气，“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里带着的鼻音，“从我来到这个宅，周娘好像从来没泡过温泉，她说她时常泡，所以就不那么稀罕了……可为什么那天她明知咱们夫妇上了山，她却来了呢……她说是因为知你在前面待客，以为温泉里没有人……可，可她是这里的事啊……既然知你不在，又怎么会不知我并没有跟你回去……”

苏珩眸幽地了，“你说得对……这个周娘，确实有些古怪。”他赞许地摸摸宋昀盼的发，温声，“你瞧，你这不是得很好么？你甚至注意到了很多别人完全考虑不到的细节。”

“真的么？”宋昀盼犹自不信地抬起看向他，“可这些都是我自己瞎想的……”

苏珩笑了笑，“到底是你瞎想，还是魏氏另有隐，咱们也许很快就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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