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哥……”

苏珩脸如常地拥着她，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拢在耳后，低低，“回去再说。”

宋昀盼刚要开，却听见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忙忍里的泪意，转望去，却是周继祖夫妇联袂而来。

周娘的脸比宋昀盼也好不了多少。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如今在宅里刚死了人，死的还是这栋宅的主人，任谁也兴不起来。

两对夫妇见了礼，周娘就拉住宋昀盼的手，满是歉意，“听说妹妹昨天在温泉里昏了过去……实在是对不住。”

平心而论，宋昀盼的脑并不怎么灵光。

非但不灵光，甚至因为天里的良善与懦弱，很多肮脏的人和事，她想不到，也不愿意去想……这又让她整个人变得更加蠢钝可欺。

可饶是这样，此时再见到周娘，宋昀盼还是自本能地到抗拒——不在那件事里周娘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宋昀盼只知，如果不是她把白檀从自己边支走，还把她一个人留在池里，那个禽兽就不会……

宋昀盼的牙齿不自觉打起颤来……

苏珩担忧地看了看她，正要开，就听宋昀盼低声，“周娘不必自责……”她不动声地回被周娘握着的手，苍白的脸上扯个僵的笑容，“都怪我自己不好，居然就那么睡了过去……听说你被蛇咬伤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吧？”

周娘微怔了，，“已经没什么事了……那蛇原本就是无毒的，是我自己吓唬自己，这才把自己给吓了……”

宋昀盼麻木地了，“那就好……”

几人正说着话，就见一个五十上的男跟着个衙役往这边走，那人穿了件打着补丁的衫，腰间还挂着个酒葫芦，待经过几人边时，的酒气迎面扑来。

周娘意识掩住鼻，迟疑，“这个人不是……”

“孙仵作。”苏珩淡淡开，“刚才听衙役们说，他似乎又有了新的发现……”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娘秀苍白的脸，对周继祖，“陈宗贤可能不是死于意外。”

周娘脸大变，惊呼，“这怎么可能？！”

“是啊……”周继祖皱眉，“如果不是意外，难不成，难不成是陈贤弟自己去的？”

经过

他话一，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连连摇，“这也太离谱了。”

苏珩淡淡，“不是为了什么，我们如今也只有静候结果了。”

周继祖幽幽叹了气，“要是早知……”他一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黯然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现在也只有听天由命吧。”

两对夫妻随即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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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表哥……我，我有话跟你说。”只有两个人的屋里，宋昀盼低低说，只是话刚，泪也随之涌了来。

苏珩倒了杯温递给她。

从昨天发生那件事到现在，两人甚至连好好谈一谈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他们也确实需要坐来，把事的来龙去脉重新捋顺一遍——苏珩本不想再宋昀盼回忆那些不堪的画面，可如今看来，他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计划已然是落空了的。

现在也只有把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搞清楚，才能更好地应对仵作可能带来的新的变数，护着宋昀盼全而退。

“现在能说么？”他轻声问，“如果你没有准备好，可以等——”

“不！”宋昀盼握手里的杯，泣不成声，“你，你就让我说吧……我怕现在不说，我就没有勇气说了……”

“好。”苏珩把她握到变形的手指一打开，把杯放在一旁的案上，“在你说之前，我也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他攥住宋昀盼的手，认真，“我知昨天发生的事让你很受伤很难堪，甚至在你心里，或许还会觉得愧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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