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她垂着的、还漉漉的指尖，嘴角慢慢扬笑：“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许从来都没有真的开心过吧？”

那时，阿柿垂着睛，没有回答地，仿佛默认了。

陆云门知，她在面对卢梧枝时，大抵也是在说谎。

可在她彻底沉默来的那一刻，他浑的血恍若倒涌，没有半分血的指尖冰凉彻骨。

“我不再守规矩，难不好吗？”

此刻，他望着她。

“我本来也从未有意去守过任何规矩，我不过随心而为，守我的本心而已。而现在，因为我的心里是你，所以，我要守的本心也变了。”

少年说着，中浮了一滴泪。

他轻声地、仿佛快要碎掉般地问她：“我变成这样，不好吗？”

106

他看到了。

在望见小郎君睛中那颗星一般的泪珠时，小郡主就确定了。陆云门一定也过养蛇人的地，听到了她对卢梧枝说的一些话。

其实，在蛇吞挤着吐鸟壳时，有一个瞬间，她曾如幻梦般、听到了他上五毒珠碰撞的轻响。此后，她没能找到他的影，也没有再听到任何声响。但是现在想来，他那时就应当已经在了。

所以，他现在这样，就是因为看到她默认了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开心过。

但这怎么可能呢？

小郡主看着角逐渐泛起了红、如一只彻底落她掌心的蛱蝶般的貌少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了自己快要笑着小尖牙的冲动。

看。他对她在意得不得了。在意到只是见到那样的一个默认，就这样的失态和难过。

那她，岂不是就可以借此、得寸尺地再向他索取更多。

她要更多。

更多。

更多！

那些蛇在后会将猎的骨吐。

她才不会。

骨、血、发、脉、心魂，陆云门的一切都是她的。

原本，她一直顾虑着，没有想好要如何再一步。

可现在，他自己红着角、漂亮到让人本无法拒绝地求她毁掉他的规矩。

她当然要毁掉这些。

只有断了他骨中礼与法的这弦，他在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后，才有可能依旧留在她的边、完完全全地让她占为己有——

小郡主越想，小尖牙越兴奋得隐隐颤栗，那迫不及待，几乎都要洋溢来。

能让如今的她如此容易失控的，除了陆小郎君，世间本就没有第二个。

“好。”

站在少年的面前，小娘向他呆呆望着，仿佛被迷住了一般，脱就是一声好。

接着，她甚至朝他走了几步，抓住了他腰间的蹀躞带，牢牢地，很用力，生怕他反悔一般，又了一：“好。”

可她的神中却带着不肯定，有犹疑、有不安，就是不见半分开心。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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