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站好，她的睛不堪困意般又阖上了。

“死了以后，原来是这样……”

她靠到少年的前，绵地抱住少年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前。

“真好。”

她的声音已经轻到近乎没有了。

“这样，你就不会再痛了……”

她没使一劲儿，就连勾在他蹀躞带上的手指都只是虚虚地搭着，只要他稍微甩一甩手，就能将她推得很远。

他应当这样。

但他却抬不起手臂。

案边烛台红蜡静淌，小娘的一变，像是又要睡着了。

在她从他上去的前一刻，陆云门及时搂住了她。

这时，一只鲜红的瓢虫突兀地闯了药室，飞了屋两人几乎在一起的倒影，动着它赤红的鞘翅落了地。

它停时，那红褐的足尖，正正踩在了倒影中少年心脏的那。

少年低，在越发的小娘耳边轻轻地耳语：“你困了，我们回去睡吧。”

小娘柔柔地在他怀里“嗯”了一声，却不动。

少年于是将她背了起来，带着她往院里走。

睡成乎乎一团的小娘手脚都没力气，本攀不住他，总是不断地往。

少年却不厌其烦地将她一次次托起。

一次一次。

一次一次。

两人就这样走到了院门前。

“嘎吱——”

院门的开合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像是被这开门声惊到，少年背上的小娘猛地一抖，茫然地睁开了睛，视线模糊般四张望。

陆云门受到背上的动静，扭轻声告诉她：“已经回到院了。你若困，可以继续睡。等一会儿我把解酲汤煎好，要起来趁喝完。”

“嗯。”

小娘像是得到了十足安抚，重新趴回到陆小郎君的肩上，把脸颊沉沉地压了去。

但在被少年背屋、路过了她的梳妆小案时，她无意似的往铜镜瞧了一，四肢突然就动了起来。

“我的妆…… ”

她似乎已经困醉得没有一丁力气了，上一个劲儿地碰，手脚像是在岸上晒了许久的小鱼，只能垂死地啪嗒拍打两，可却还是固执地在挣扎：“不能睡，脸上的胭脂……斜红要掉……”

少年只好将她慢慢放到了梳妆小案前的椅上，半蹲着看着她的睛，同她说话：“我去打给你净面。你在这里坐着等我。”

在看到小娘困愣愣地答应后，他才起离开。

屋里没了小郎君的影，阿柿垂眸，翘了翘脚尖。

本来没想在今晚就到这地步的。

可他温柔成这个样，真的很难让人懂得收敛啊。只能一寸一寸地向后试探他的底线了。

这完全，都是他的错。

这样想着，过了片刻，捧着铜盆的陆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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