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我了？”

极轻的话音刚落，阿柿的泪倏地就掉了来。

她的神直愣愣的，似乎都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听到这句话，便意识地落了泪。

接着，她才像是反应了过来，泪大颗大颗到了嘴角腮边。

“你要把我给别人！你不要我了！”

她大哭了来。

“从被你带来李国老家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害怕，每时每刻，都怕得要命……我怕你讨厌我，怕你让我离开，怕你喜上别人……我什么都怕，怕得吃不、睡不着、生怕自己有一没好……”

她哭着重重地了一气。

“我、我很努力地想假装没关系，我跟所有人说，只要你平安，就算你不会再喜上我，我也没有关系。但那都是假的！”

小娘哭得歇斯底，仿佛要将所有的压在心底的伤心和委屈都倾泻来一样。

“我很在意！很介意！你不能不喜我！不能不喜我！可是，你还是不要我了……”

她说着这些，哭得更凶了，哽咽个不停，一滴滴悬在她的睫上的泪珠不停歇地落。

如果她不是在说谎，如果她没有在装醉，那么，平日要多惶恐、多不安，才会在饮酒后只是听到一句”让仆役先将你带回去”，就害怕到应激般地哭到噎？

陆云门不知。

可看到她在哭，他的心就没办法古井无波。

“对不起。”

少年从怀里拿了她想要的帕，抬手递向她，认真地同她歉。

“我不知你心里一直这样难过。这些话，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阿柿却没有接帕。

她鼻尖通红地哭着，手地握在侧，就像藏钩时握着那枚银带钩。

少年踌躇片刻，最后还是在心中叹了气，拉起小娘的手，将她使劲攥着、把掌心都抠淤痕的手指轻轻展开，把帕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我从未讨厌你，也没有想过要赶你离开。我也许，只是还不习惯……”

端正漂亮的小郎君用心地同她讲。

“不要哭了。”

他轻着声音。

“是我的错。”

他不想看到她哭。

他宁愿她神采飞扬地着金铃、叽叽喳喳围在他的耳边让他不得安宁，又或者神得意地着她的两颗虎牙、想各稀奇古怪的主意故意刁难他，也不想看到她在他的面前伤心得哭到不上气。

所以，即便他从来没有说过“不要她”这些伤人的话，他也还是向她了歉。

得到了一些想要的，哭了脸的小娘才“嗯”了一声，委委屈屈地伸手勾住少年的手指，用帕把还悬在睫上的泪珠掉。

少年看着她松松勾在他指尖上的手指，又看看她还没掉的泪，最终，妥协了。

拉着少年的手，阿柿低走着，粉腮上的泪还没，睛里却已经是一片清明。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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