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不要对郑平生动手，由我来。”洛婉清看着谢恒，平静，“他欠我洛家，我要去求这个公。”

“你求不到。”谢恒提醒。

洛婉清笑起来：“如果我求不到，那我们再杀他。公，同样是杀人，还击和主动，并不一样。”

谢恒没有声，洛婉清想了想，随后明白过来：“其实公让我去东都，不就是想让我试试吗？那就让我试试。”

说着，洛婉清思索着布置：“您先派人去北戎，和崔二公联系上，等确认了消息，我再拿着我爹的案、拿着崔家的案，”洛婉清语气中带了郑重，“正大光明问罪于他。”

“你若输了，”谢恒笑起来，“最后还得我去捞人。”

“那公把我捞来，”洛婉清也笑，“我帮公杀郑平生。”

“我杀他不需要你帮忙，”谢恒若有所指盯着她，“你倒不如想其他补偿。”

洛婉清一时语，思索片刻后，她抬看向周边。

整个屋漆黑一片，谢恒上绑着锁链，是一只被囚禁在这里的困兽。

洛婉清想了想，转看向谢恒：“公喜这里吗？”

谢恒一愣，却是没想到洛婉清会问这个。

他目光微动，意识到她要说什么，他心不由得快起来，面上犹自镇定：“为何这么问？”

“其实公喜有光的地方，”洛婉清思索着过去和崔恒相时的习惯，打量着周遭，缓声，“观澜惯来风雅，虽行于夜，却最晨光。公，”洛婉清转眸看他，“我想带你去有光的地方。”

说着，洛婉清朝他伸手：“跟我走吗？”

不可以。

谢恒脑里清楚知，他不该跟她走。

他很快就会失控，很快就变得难堪，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模样，只想自己一个人待在这无尽的黑暗里，熬过这段最狼狈的时光。

可是他开不了。

他看着她伸在面前的手，第一次那么清晰意识到。

他讨厌这个地方。

他讨厌这里暗的环境，讨厌停歇不止的声，讨厌连烛火都照不明的黑暗，讨厌自己一个人。

其实他害怕，他害怕戒断曼陀罗所带来的痛苦，那痛苦一直刻在他的骨里，他每次想起来都会害怕。

他盯着洛婉清纤白的手掌，急促息着，洛婉清见他反应，不由得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