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用太的消息，换取了陛的信任。但陛不会重用不能为他所控制之人，所以我自愿接受陛沉骨香之毒，解药在陛手中，一月一颗解药。为了不让我受陛所控，规兄，自愿为药人，让阿炼药，最后为我换血。”

洛婉清听着，忍不住起拳。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说，这不仅仅是一句话。

他一骨血是亲人的血。

他的路都是踩在亲人的尸骨上往上爬。

这怎么能说是“一句话”，他早就满血债，早就回不了。

“柳惜娘，这世上没有天赐。”谢恒抬起眸，平静看着她，苦涩笑了笑，“像我这样的人，活着就是罪孽，痛苦才是应当。所以姬芳什么，都是我罪有应得。我没有骗你。”

谢恒克制着，认真：“我不是崔恒。”

最后一真气从他中缓缓洛婉清，这些真气明显被他炼化过，与洛婉清的力在一起。

他注视着洛婉清，神温柔中压着几分伤怀：“他不会回来了。”

洛婉清不说话，眶，固执看着他。

谢恒不敢看她的目光，他躲开她的注视，在周真气完全平静之后，将手收回膝间，站起：“你再休息片刻，便可以离开，速速找到殿，等回去之后，监察司不会亏待你。”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告诉陛吗？”

洛婉清看着她的影，没有理会他的命令，沙哑着声音，缓声：“陛以为沉骨香是你的缰绳，以为你有制约所以信任你。你今日告诉我这些，是觉得自己将死无惧，还是因为和我说话这个人，不是机关算尽的谢司主？”

“我告诉你，是为了让你走。”谢恒看着地面，缓声，“不要因为对崔恒之，破坏大局。”

洛婉清没说话，她想了许久，只：“你是自愿的吗？”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谢恒一顿，随后听洛婉清继续：“这些选择——都是你自己选的吗？”

谢恒没有回答，过了许久，他轻声：“是。这是我选的路。”

“崔恒不会回来了。”

洛婉清了然。

谢恒悄无声息握拳，肯定：“是。”

“那我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吧。”

洛婉清说着，抬起眸，看向面前人的背影，平静：“您如实答我，我就去找崔大人。”

谢恒没说话，似是默认等待。

洛婉清缓了好久，才升起勇气，艰涩：“风岛崔恒中箭落那日，他知自己生死定数吗？”

她信崔恒会为她以命相搏。

可她不知谢恒是什么人。

从他们相遇，他事向来机关算尽，他背负这么多，他怎么会在那一刻，毫不犹豫去为她挡那些箭矢？

那到底是他某些计划的一环，还是那一刻……

他选择把她置于自己命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