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婉清注视着他，看他像是回忆起什么，他笑起来，音温和：“我大兄，我阿，好多认识的人，他们都在。那时候我并不害怕，我同他们说，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可兄不要。”

谢恒苦笑，中带了讥讽：“陛支持，崔氏昌盛，有兵有权，我还在琴音盛会拿魁首弹琴喝茶，怎会走到那一步？”

洛婉清心上收，一时不敢声。

“可你也只是一句话……”

直到姬芳到来。

可偏生就走到了那一步。

谢恒渐哑，他不自觉握了洛婉清的手，颤颤闭上睛：“他说，已经牺牲这么多，《大夏律》必须推行去。他说……”

“崔君烨？”洛婉清反应过来。

他甚至不肯冒险去让张纯塑骨，想依仗自己贵族弟的份，等待陛、等待他父亲、等待他舅父，等待任何人带他走那个天牢。

他母亲死在里，他在皇，断碎骨，成为一个废人。

这是诅咒，是束缚，用无数人的鲜血血链，为他制造的牢笼和枷锁。

最重要的是，他们要给崔君烨换脸的时间，让他成为“李圣照”。

洛婉清闻言心上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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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恒，神平淡，只：“我虽年少，但也与兄他们一起参与，寻天学，一起修著此书。结合现有律法，上万卷宗，修旧增新，最终著此书。然而此律太过详细，极大限制了官员权力，尤其是世家贵族，更是少了正大光明作恶的法，于是受诋毁。为了推行此书，舅父一直备受排挤，那时候我父亲就骂我，说我招惹祸端，可我不听，我一直支持他们。有一年醉酒，大兄崔规问我，如果日后清算上断台，我会不会害怕。我说我有什么好怕，大家一来，一去，没什么可怕。”

所以谢恒在两个月后，才向陛检举。

只听谢恒缓声：“她和我说，崔氏因叛国狱，她策划了一场越狱，但是需要我帮助，我得帮她说服崔家人，帮她制造机会。我答应了她，她就悄悄带我去见他们。我终于见到了他们。”

谢恒：“当年死的是崔君烨，也就是如今殿这个份，他曾经受殿恩惠，局修书，当年自愿替死，了两个月时间，找钟老为他换成了殿的脸。”

“然后呢？”

“不是一句话。”谢恒摇，“不仅仅是一句话。”

“我一直是这么想，大家一起死而已，没什么可怕。而且，又怎会走到那一步？”

谢恒声音顿住，过了许久，他才沙哑开：“谢灵殊，由你而始，由你而终。”

力转在两人周，洛婉清觉得这仿佛是某绪，它第一次在他们中间，畅通无阻转。

“于是我待在牢狱中，等我塑骨成功，崔君烨在外换好了太殿的脸，和他换好份后，我便向圣上主动请求，愿意代替舅父，成为他的新刀。”

由他而始，由他而终。

他只能每天等待，守望，企图用自己贵的份，等到谁的拯救，谁的降临。

他的太兄李圣照和皇后姨母崔涟漪不知所终，而他被关牢狱，什么都不了。

说着，谢恒睁看着两人握的手，似是找到几分藉，缓声：“那时候，崔氏的线人便知，姬芳说的越狱是个局，那只是世家用来捉崔氏余党的网，所以从一开始，规兄就放弃了这条路。只是当时我们并不知，姬芳是真的要救他们。我们都以为她是世家派来的人，所以决定将计就计，用青云渡崔氏弟的命，来为我铺这条路。”

不仅仅是因为他要塑骨，也不仅仅是因为他低需要时间。

谢恒看着她带着伤的手心，轻声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