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他挣扎时，蒙的喜帕跌落在了泥里。喜帕的那张脸上贴满了被雨打的发，却并不是白典的面容。

那是一张与妩媚和纤弱没有半关系的面孔，却自有一倔不屈的生命力，那是觉醒的自我和燃烧的愤怒，就像野但是锋利的兵，危险而又丽。

“是她！”

虽然尚未有过一面之缘，但白典无端端地知，那就是姜灵芸——那个最“丑”的新娘。

天上又响起一炸雷，白典悚然回神——来自过去的幻象消失得无影无踪，漫天的暴雨戛然而止，不远的灯火依旧熊熊燃烧着，他又回到了最初的时间线上。

夏夷光还没有发来任何消息，白典不敢托大，急忙继续向前探路。

他绕过那片明晃晃的灯火，前方就是城隍庙的第一殿堂。殿门虽然敞开着，却本看不见殿的况——一些血红、窗帘似的布条将所有门扉遮了个严严实实，乍看之古怪而又不详。

白典虽然有些发憷，却也明白自己没有其他选择。他壮着胆走上前去，想要偷偷观察一室的况。可谁知他才刚将红布条掀开一细细的隙，又是一阵更加凄厉的绪朝他猛扑过来！

白典一个趔趄死命抓住了红布，接着却又被门槛绊了一跤，最终狼狈地跌了大殿里。

以他跌倒的姿势，恰好可以看见殿堂中央最的华丽藻井。那里有一条狰狞的独角龙，衔一枚大的“明珠”。银光的珠面就像凸面镜，以一个荒诞的角度映照曾经发生在这座殿堂里的不堪往事。

浑透的姜灵芸被拽了来——依照决湖城“城隍娶亲”的传统，在正式见到“城隍爷”并与之缔结婚约之前，准新娘还必须首先拜见城隍爷的正妻，也就是城隍夫人。

白典这才开始打量起这间殿堂的格局：它的中央是一座一人多的檀木神龛，里面供奉着城隍夫人的塑像。城隍夫人生得慈眉善目，浑珠光宝气、霞裙月帔，活脱脱一位朝廷命妇的形象。

而在神龛两侧的东西墙上，则黑压压地堆叠着一层层的排位——全都是历年历代嫁给城隍爷的新娘的灵位。她们生前被禁锢在这座城中的荒岛，死后依旧逃不这方寸的祭坛。除了她们的后继者，又有谁还会记得她们，为她们的灵位拂去尘灰、上一烛清香作为供奉？

人之所以会共，是因为在别人的上看见了自己的影。

白典悬的龙珠里，荒诞的一幕仍在继续：姜灵芸被几个男人压制住了，他们用木敲打着她的膝盖，迫使她这个“妾室”跪倒在“正妻”的塑像面前。

姜灵芸一刻不停地反抗着，她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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