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将军于张副将而言, 是同袍，也是上峰。”

她的语调很和气，却也有冷。

张伯宪觉得这位鸟使大人肯定是不打算履行“自首可以减轻罪责”的承诺, 刚想说什么, 却又听云维舟继续——

“张副将久在季将军边，可知他有何背人之事？”云维舟说着, 又, “我今日只是跟张副将随便聊聊，说什么都行。”

张伯宪宛如抓住了一救命稻草似的，急忙将季容业的事尽数倾倒来：“他、他平时囤积财货, 在北边时, 就常派人运钱回家。”

云维舟摇, 似乎很是遗憾：“这不过是军中常事。”

张伯宪珠动，然后：“我这边还有别的消息……”

一个多时辰后，云维舟离开牢房。

张伯宪还是透了一些重要消息。

他就在季容业边, 觉对方经由买办之手赚取的回扣数量不大正常，就算添加上许多明暗孝敬, 金额也不会如此之。

收敛的钱货太多，携带起来难免不便，季容业就通过北边的钱庄转移钱款，六扇门如果想要调查，可以从此着手。

问完张伯宪的话后，云维舟写信回京，请同僚帮忙查查季容业的经济况。

虽然六扇门在京畿那边也有数不清的案要忙，不过有卓大人坐镇，云维舟相信自己一定能很快得到想要的调查结果。

季容业去世后，最为烦恼的并非鸟使，而是他的属。

副将们心中清楚，自家主将不在之后，后续事由要么由某位同僚担起来，要么就由屯田使负责。

而寿州的屯田使由通判韦念安兼任。

韦念安得知此事后，似乎有些诧异，没想到包袱如此迅速地被踢到了自己这。

她考虑片刻，最后决定延续自己一贯的风格——程办事。

既然问悲门那边提供了相应文书，韦念安也没理由跟季容业的遗愿过不去，就将屯田地定在了鹤山当中。

得知此事后，许多副将抱着，发不甘的呐喊：“谁要搬到山里去！”

悲伤的气氛在营帐中蔓延，不知的人要是看到这一幕，肯定得以为季容业甚得人心，所以一朝故之后，才会惹得那么多人为他落泪。

姚盎仁沉默不语。

一位副将知她一贯很有主意，忍不住问了一句：“姚将军，你打算怎么？”

季将军去世后，副将们没了上司，虽然官职一时间提不上去，却可以先把彼此称呼提上去。

姚盎仁缓缓：“我在想，我们本兵其实还没过来。”

“……”

话音落后，周围忽然有些安静。

副将们面面相觑，都陆续明白过来。

千庄这里的一千余士兵其实算是季容业的亲兵，姚盎仁等副将所带的兵卒都还没到江南。

照原本的计划，季容业会现在永宁府站稳脚跟，然后再把属的兵卒分批带过来。

现在看来，起码站稳脚跟已经成为一件不现实的事，后面的安排只怕更加难说。

一位副将小心：“咱们此来，其实是为了追随季将军，但季将军已经不在……”

姚盎仁叹气：“那咱们也不能放着手上士卒不。”

众人想法一致，彼此看看，一时间都打定了主意。

查案的事由六扇门负责，屯田地定在何，本由季容业负责，季容业死了，就得由屯田使还有他手将官负责。

副将们不是不想接过上司的重任，奈何另有要务，只得先离开一段时间，整合被自己落在北边的兵卒。要是等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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