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问悲门已拿到了合法有效的文件，倘若季容业还活着，当然可以找各理由推翻原来的决定。

可季容业已然去世，一任主将还不知何时能壮着胆上任。

之后朝轻岫只要拿着文书，再请本地官府帮忙疏通，那些屯田兵说不定真的就得在鹤山落。

想要阻拦她，就得有个能抗事的副将站来主持大局。

云维舟回忆了副将的名单，实在想不来有谁那般不怕死，最没脑的倒是有一个，不过张伯宪此刻已经是自难保，同样无法有所作为。

朝轻岫站在两位鸟使面前，神微微肃然，一本正经：“纵然季将军死，问悲门也不能因此毁诺，说了要帮他把屯田之所定在鹤山，那就得定在鹤山。”她轻轻叹息一声，仿佛当真很为季容业的离开到遗憾似的，“毕竟大家也算相识一场，朝某总得完成他的遗志。”

燕雪客以前就不相信人死后有灵，现在更不相信。

……毕竟直到朝轻岫说完话，他也没看到一个被气到当场诈尸的季容业。

燕雪客半晌才开：“朝门主, 果然大仁大义。”

云维舟忍不住瞅了师兄一。

不愧是比自己早几年六扇门的人，除了中间微微磕顿了一外，竟十分顺畅地说完了那一端话。

朝轻岫就在椅上了，算作欠：“燕大人谬赞。”

大仁大义的朝门主面对清的两位鸟使, 态度十分和蔼, 全程堪称有问必答, 言语中还透着对季容业突然去世的可惜，以及对六扇门早日结案的期待与鼓励, 末了, 她端起茶杯, 委婉地表示自己今日还有些事要办。

燕雪客与云维舟默默起，不再打扰朝门主办事，很是有礼地选择了告辞。

除了那份契书外几乎没能获得半新线索的燕雪客与云维舟被许白客客气气地送了门。

两位鸟使回去继续办公——虽然真凶已经坦白, 云维舟依旧有一堆文书要写。

她写了一会, 又将纸成一团扔到旁边，自己趴在书桌上。

方才与朝轻岫的对话反复现在云维舟的脑海中。

朝轻岫说问悲门没有动机, 这句话反而提醒了她——张伯宪说季容业想要杀害自己, 所以他才动手反抗，但季容业的杀人动机又在哪里？只是因为多收了买办一孝敬？

孙侞近手的人，要是连这些小事都会觉得忐忑不安, 那简直能算清官。

倘若动机无法服众, 云维舟即使掌握了张伯宪的供, 一样会被怀疑是栽赃供。

云维舟抿着，随手拿起了放在旁边的一叠纸。

纸上文字是燕雪客所写，容就是昨日朝轻岫帮他所完善的那个推论。

云维舟看了一会, 重新站起。

虽然过于频繁拜访不好，但她还得再去见朝轻岫一面。

事务繁忙并非全是托词, 朝轻岫今日是真的有事要办。

请了武曾瑜过来见面。

当日季容业曾经要求问悲门帮自己除掉此人，哪怕他当时只是随意抛了个烟雾弹，朝轻岫也想见见对方。

查过资料，据说武曾瑜平平，但资质还不错，年轻时格活泼，跟隔武官的学过几手功夫后，竟然打遍周围一带的年轻人无敌手。

馆中武师也十分惊叹，就把她推荐到自己师门学了几年功夫。

朝轻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武曾瑜量不算大，她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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