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说她对自己不好呢，也不尽然。

甚至可以说，她太好了，好得过分了。荀安常觉得自己距离“衣来伸手饭来张”就隔着那么薄薄的一层。还好还有数不尽的任务与目标能让她去接各式人类，不至于忘了自己是谁。如果让她放弃任务就那样跟着杜芢在家里待上那么半年的话，她真担心会有一个崭新的光废家里蹲就此诞生。

哪怕只是随一提想吃果，也能在洗完澡披着浴巾来后看见安静摆放在自己桌上的致果盘。哪怕只是打个嚏，一件外也会立裹到自己上。其实荀安在过去那个假中里也这么给杜芢披过衣服，但她当时总是照顾得很随意，远不像杜芢这样正儿八经当一回事，她一脸严肃地噔噔噔跑过来圈住自己的样远比自己可得多。

妈妈。这样一个词语偶尔会浮现于荀安的脑中，让她来给杜芢的这行为命名。

但这个“妈妈”也不像她的原生妈妈，她妈一般只会在她想吃果的时候骂她一句想吃自己搞，别使唤你老娘。

这些行为总让荀安到受若惊。她有时甚至想再复刻一遍当时的手贱糕事件来测试一杜芢现在对她的容忍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但自己那份属于成年人的理还是勉压制住了这颗不安分的心。

其实哪怕她不测试，在之后的几年里，她也多少能够猜了杜芢的答案。

在那个不太赛博却朋克的机械世界的发展初期，她曾在完成了该死的每日任务后，沾着一别人的血，在了自家门廊不远的沙发上倒就睡。直到光把她的左脸照得发，她才带着一脑“完”的想法从睡眠中清醒。

清醒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睡在血里被腌得味，而是好好地脱掉了外躺在了自己床上，怀里还被了只条狗抱枕。不必细想也知是谁把她给抱过来的。

那肯定是某个同样背了一任务，还比自己晚回家的人啊。

荀安走到台上查看，发现无论是自己的外还是沙发都已被清洗净，还有那些她堆在自己房里打算周末再洗的衣服也被挂了上去。她们租的这间连张双人床都凑不来的破旧廉租房自然也没有什么洗衣机的存在，如果不是她认识过去的杜芢的话，可能还真会把她当成什么家务的小能手吧。

她回忆起了杜芢洗东西时那有异于常人的别扭姿势和莫名其妙在细节上的执着，想必她洗这这一趟来也了不少的时间估计得整到夜，但即便如此她也为自己理好了一切。

荀安把杜芢忘了收的衣服收好，把埋在上面嗅闻着那与她同款的气息，心想着：希望她不要是在勉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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