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声音不大却相当话唠，像是说给杜芢听，又像说给自己听。她会担心自己初次的表现好不好，说自己其实只是看起来从容，被碰时还是会心生怀疑，她过去被别人拥抱的时候，也从不被允许脱男装外。

又说到最初那个世界的人们喜的到底是什么，是一概念吗？所谓的少年从一开始披着的就是女的灵魂，那为什么女人就不能喜女人？

她又说还是我们比较好，我们还是比较有默契的吧？杜芢你是不是觉得可以接受我？但为什么你……

杜芢以为她想问的是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荀安真正想问的是，在你里，梦到底是怎样的概念，生命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杜芢只想告诉荀安你不能去想人生意义的，你现在什么都好，去洗个澡，或者来星星。最失败的对策就是这时候去思考人生意义，你要是去想你这辈就完了，你要跌虚无的陷阱里去了，一时想一世想，从此人生中再没有救赎，都是意义。

但她还是装睡，啥也没讲。她在脑里计算着度睡眠的时间，思考何时翻个不会让人起疑。时候到了后她就往荀安那边翻了个，蜷缩被里。理说她应该背对荀安才能不因表而让人起疑，她烂事和骗人时一向细微，但背离脑的况，理论上永远存在。

荀安伸手顺了顺杜芢的发，从耳朵摸至颈侧。

有些距离跨过之后，相也显得自然。其实从逻辑上来讲，杜芢认为她们这个世界的人活得很累，为什么一定要建立这样的“”，才能得到亲近的资格呢？在过去的梦里，在有些虚拟世界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依靠的碎片，反而更显亲近。

是从众者的礼品，杜芢得不到。

杜芢更喜梦境，梦里总有那么些世界，连她都迎。

“我要思考很多事……很多很多……我要好好思考决策。”荀安看着窗外，轻声说。

杜芢很想在神上陪她坐坐，但她过去没想过被相很久的人安抚的效果要比预想中好，那天她睡得比以往要早。

好梦易醒，她不知有人带着不敢眠的思绪，听了半宿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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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年（1）

“人这一辈啊，是只能一人的。”在两百年前，曾有人与杜芢一同仰望着那片虚拟星河，泪地说了这句话。

如果他不是左手搂着一个女人，右手搂着一个女人，大上还躺着一位女的话，那么他的话语将会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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