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的助力，也只到这里了。柔妃往后受不受，只在于陛的心意，又怎么敢拂了陛的心意呢？

这也是孟绪之所以喜和聪明人打的缘故，聪明的人，才有权衡计较，才有畏惧。

柔妃抿着的红似都在打颤，一张脸被榭里穿堂而来的湖风得煞白。恨恨看着孟绪，咬牙切齿地：“本为了陛，是可以暂不与这言行无状的罪人计较。孟绪，你很好，希望你与这位樊才人，”

话至一半，柔妃重新笑起来：“不，连才人都不是，还只是个选侍——希望孟人与这位樊选侍，日日都能如此，不要有能让本得去手的时候，否则该受的掌，谁也躲不掉。”

虽是对着两人说的，柔妃却连一也懒得分给樊氏。比起孟绪，樊氏也不算多可恨了，充其量不过是一块硌了脚的小石，碾两再踹开也就是了。

可孟绪……柔妃愤然转，金贵的珠鞋踏地有声，好像踩着的不是地面，而是谁的脊骨，要一脚一脚，慢慢地，把淤积的闷气都散去似的。

孟绪在她后行了个恭送的礼：“妾谨记娘娘教诲。”

樊氏也跟着伏叩，细声细气：“妾拜送娘娘，谨记娘娘教诲。”

柔妃的侍女刚一追上去，就见自家娘娘面忽而更沉了。侍女唯恐被殃及，忙找补：“这孟人也实在是个拎不清的，娘娘顾及陛，这才不和她们计较。不过要婢说，脸面虽伤不得，让她们在这里跪上两个时辰，醒醒神也好，这样往后她们就知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不该了。”

“用得着你来教我？”柔妃一横，侍女瞬时噤若寒蝉，缩起脖不敢言语。

“既都打不得，不痛不地跪一会儿又有什么意思！”

侍女仍不敢吭声回应，小心翼翼地觑着柔妃脸。

许久之后，才听柔妃不甘心地又：“你说，今晚陛会选谁？”

侍女一通搜刮肚，将一众新妃都在心里过了一遍，便有了眉目，却是瘪了瘪：“婢不敢说……”

但凡男就没有不好的，孟人本就生得瑰姿艳逸，又有这般玲珑心窍，能在娘娘跟前全而退，送得礼怕也是别心裁。今夜多半是她了。再说这孟人定是成竹在，否则，又怎能这么有恃无恐呢！

怪不得娘娘这么容易就放过了她。

翠盖罗纱的宝辇在侍的簇拥慢慢远去，榭中，白术和簌簌也各自扶起了各自的主。

樊选侍几不可闻地了声：“多谢。”

孟绪摇了摇，示意不必。

簌簌心疼地替她整理裙幅，妃嫔之间大多是行万福礼的，孟绪此番虽未行跪，可一直保持着微微蹲膝的姿势，这会儿也似有僵酸得些立不住。

走起路来都不大自然。

樊氏见孟绪已有动离开之意，起先还一言不发地杵在原，可当察觉到她脚步的迟涩，终于再也保持不住沉默。

“孟……！”她三步并两步跟上去，“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