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乌讲到这里，声音哽咽了起来。刘克庄不禁想到了惨死的虫娘，心中对白首乌甚是同。宋慈却无丝毫同之意，语气如常地：“紫草死后，府衙司理参军韦应奎是不是来查过她的死？”

“韦大人是来过。”

“韦司理怎么说？”

“我记得韦大人来了后，先检查了紫草的尸，说紫草是死于自尽，又查问了紫草为何自尽。得知原因后，他说紫草虽因不肯嫁人而死，但主家本就有权主婢的婚嫁，这不算遭主家威胁迫而自尽。当天他便结了案，将紫草的尸给师叔置，然后便走了。”

“你见过紫草的尸吧，她的脖上有几索痕？”

白首乌仔细回想了一，：“有两。”

“除了索痕，是不是还有别的伤痕？”

“我没记错的话，她的脖上好像还有一些抓伤。”

白首乌的这番回答算是与祁老二的话对应上了。宋慈暗暗心：“看来紫草的死是有蹊跷，要去见一见韦应奎才行。”嘴上问：“紫草死前一夜，曾说她对不起你，还说自己不是个净的女人，你对这话怎么看？”

“紫草自尽后，我想了很久，尤其是她死前说过的这些话，还有此前她的反常。”白首乌迟疑，“我怀疑会不会……会不会是师叔……对她过什么不好的事……”

“你是想说，刘鹊有可能玷污了紫草？”宋慈直言不讳地。

白首乌叹了气，：“紫草是家中婢女，她的一切都由家主主。师叔为家主，要她……要她服侍，她不从也得从……若不是如此，她那几天为何变得心不在焉，为何一直躲着不见我，还说自己不净，说对不起我？师婶又为何要执意将她卖给祁老二为妻，那般糟践她呢？”

刘克庄听得直，这样的解释甚是合理。宋慈只是默然了一阵，：“所以你觉得说这些事，会让人怀疑你想为紫草报仇，有杀害刘鹊的动机，因而加重自己的嫌疑？”

白首乌了，：“宋大人说的是。可我当真没有杀害师叔。我昨晚离开书房时，师叔还是好好的，我此后再也没有去过书房，第二天一早我又师叔的吩咐去回诊病人，直到再回到医馆时，才得知师叔已经死了……”

“你去回诊了什么病人？”宋慈打断了白首乌的话。

“是一个叫林遇仙的幻师，住在中瓦街。”白首乌回答，“昨晚师叔叫我去书房，说有意传我《太丞验方》，又吩咐我今早去为林遇仙回诊。他说林遇仙患有耳疾，嘱咐我带上香附和冰片，若是林遇仙耳疾未愈，耳仍有瘙脓，便取香附一两、冰片一分，一起研磨成细面，以香油调和，均匀涂抹在耳。这一验方，其实我是知的，之前太学司业来医馆治疗耳疾时，我就见师叔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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