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见过，直到后来受那对父乞丐的启发，怀疑到你上时，我才想起在你这块牌位上见到过相似的字迹。李乾题在琼楼墙上的那句词，是‘桃李楼，心有意’，虽只有短短九个字，却有三个字与这牌位上的字重合。‘李’‘心’‘意’这三字，用墨运笔如一辙，显然是自同一人之手。”

跛脚李没有撩起脚，只是了，：“那你何以认定是我杀了何太骥？”

“我发现何司业的尸时，他的后背上沾有不少笋壳刺。我一开始以为何司业是在某竹林遇害，可案发后第二天，刘克庄到提刑司大狱来探望我，带来了几个太学馒，其中有笋丝馒。太学馒的材，需提前两三日买好，由斋仆用板车拉回太学。板车拉过竹笋，多少会留一些笋壳刺，倘若再用这辆板车移尸，尸上难免就会沾上刺。何司业是在里仁坊的家中遇害，移尸至太学岳祠，路途不短，又是年关将近，沿途行人颇多，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发现。倘若以板车移尸，只需盖上一层布，上面再堆放一些货，假装是斋仆在搬运货，这样的场景，每天都能见到，沿途无论谁看见了，都不会起疑心。你原本是和孙老一起使用板车搬运货，可前些日孙老染上风寒，你便独自一人用板车搬运货，这便有了避开孙老搬运尸的机会。你虽然跛脚，年纪也大，力气却不小，你在中门外搬扛掀翻在地的米面时，我是亲瞧见了的，一袋袋米面重达百斤，你搬扛起来竟浑不费力。以你的力气，要勒死何司业再用板车移尸，并非难事。”

只听宋慈继续：“李乾当年来太学求学时，曾将亡母牌位带在边，在这一习惯上，你父二人可谓一模一样。倘若你认为这块牌位还不够指认你的份，那就请你撩起脚，让在场所有人看看，你之所以跛脚，到底是脚断过，还是天生的短。”

宋慈：“何司业死的那晚，曾去岳祠制止学祭拜岳武穆，当时有一位叫宁守丞的学，外寻斋仆打扫岳祠，正好看见你经过圃，就把你叫了去。从杂房去往太学任意一门，都不会经过东南角的圃，若说你是夜间去圃打扫，可孙老曾提及你负责打扫的是持志斋，圃并不在你打扫范围之，为何你会现在圃呢？我于是想到，也许你是在暗中跟踪何司业，寻找手的机会。

跛脚李微微：“这些细枝末节，想不到你竟能将它们联系在一起。”叹了气，：“宋大人，杀人就该偿命，你说对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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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庄听到此，不禁想起宋慈在琼楼凝望《绛》题词时的场景，心中恍然：“原来你当时说字迹似曾相识，说的不是巫易的字，而是李乾的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