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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大族的娃娃，都是三四岁就开蒙读书。谢家自然也不例外，将菟儿和猊哥儿送到陆家族学，和冉儿一并念书去了。

但菟儿一个小孩能学什么？不过是扎扎步、打打拳罢了。即便是如此，也叫她发了不少力。

这一去，可不得了。

他沉默片刻，低声：“微臣离席已久，想必父亲母亲都在找微臣，微臣便先告退了。”

太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神渐渐冷肃来，而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

就在殷穆转的瞬间，太后忽而往前走了一步，失声喊：“穆郎！”

“谢姈！你给我站那儿！”姜叉着腰，指着院中的一位小姑娘声喊，“你再跑，信不信我打你？”

珺璟轩，此刻却是飞狗。

但他没有回。

菟儿躲在一棵树后面，声气：“阿娘要是打我，我就去找！哼！”

哪怕他知陈青颖这些话全是装的、全是假的，可他依然忍不住心旌摇曳，而后一颗心又像是被人狠狠撕扯一般，生生地疼。

菟儿往常都是在家作威作福，去了学堂，仅一日便靠双拳当上了陆家族学的小霸王。哪怕她年纪不是最大的，也被几个娃娃尊称一声“菟”。

姜实在没法，便将她送到宁安侯那边习武去了。不然她非得把这院给拆了不可。

姜冷笑，“我要是真想打你，你去找祖都没用！你看她维护你还是维护我？谢姈，你过不过来？”

殷穆心中又痛又恨。

菟儿打小就实，自学会走路以后，那是整日疯跑，使不完的劲儿，三个娘带她一个都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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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里都是小打小闹，姜睁一只闭一只就过去了。今日可不得了，菟儿居然打了一位寒门学！

青葱岁月里曾暗生愫的两个人，到底是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殷穆躯一震，愣在原地。

殷穆亦是恢复往日那般冷冷的模样，只嘴角还余一丝淡嘲，再不见多余异常。

日升月落，去秋来。儿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两年时光匆匆已过。

姜今日是真被菟儿给气狠了。若不然这往日里滴滴的妇人，也不会如今日这般暴躁。

他开，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好，而后落荒而逃。

“你……你此去边关，不知何时能归。我一人在这之中，实在担忧。你能不能……能不能偶尔写封信回来？一月一封……不，二月……三月，三月一封便好！信上什么都不必说，只和我报一声平安可好？如此我才能安心啊穆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