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为她这份韧所动容。

曲怀英终是一无所获。

姜犹豫片刻，问：“石姑娘可想好要去往哪里？”

这一百两银，于她、于谢家，不过九一。但这是石菘蓝的尊严和骨气，她应该成全的。

“谢三儿……你说这世上怎么就会有这样的爹爹？他从未教过我，凭什么想手我的婚事？凭什么……凭什么……”

曲怀英遍寻无果，回家质问亲。可是他们打定主意要将他和石菘蓝分开，任他将家中搅得犬不宁，也咬牙关不松。

躺在床上的人声音渐渐小去，呢喃着，呢喃着，曲怀英是撑不住沉重的帘，昏昏睡了过去。

“我不认识什么李家姑娘……我不想娶她……我就要我的蓝儿……可是我找不到她了……找不到了……”

“谢少夫人，此一去，山，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先前我就在京中，您不肯收我的欠条便作罢。但此时我迫不得已要离开，这欠条万望您收。待此事风声过后，我一定会将银钱如数奉还。”

其实他知石菘蓝去了哪儿。

谢知让看着为所困的曲怀英，敛眸，不知所思。

往日也是天立地的铁血男儿，此刻却蜷缩着，角甚至有泪滴落。

“石姑娘，有些话或许并不很恰当，但却是我想说的。我在江南有间铺一直空着。石姑娘你的胭脂极好，若你没有其他打算，不若去江南帮我开间胭脂铺。我只铺和银钱、并请人经营铺，你负责制胭脂，由此挣到的银钱，你我一半一半。若姑娘愿意经商，我也可再给姑娘让利两成。如此，你觉得如何？”

石菘蓝摇，笑：“天海阔，总有一能容我们母女二人的。”

菘蓝者，地而活。

她同石菘蓝的，实在说不上有多厚。与人来往，最忌浅言。但此刻，姜很想多说一些。

那日从石家回去，曲怀英和他父亲大闹一场，却被押祠堂家法伺候。他心急如焚想去见石菘蓝，却因上有伤被老祖宗拘在家中养伤。

他沉在家中将养两日，堪堪能床便跑去见石菘蓝。可他没想到的是，曲家早趁着这功夫上门将人羞辱一番，将她们母女二人驱逐京了。

姜见她持，只好将那欠条收。

“你说……他从小到大都没过我……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婚事要让他主？我姨娘死得那么惨，他都没去看过她一……他凭什么？”

曲怀英躺在床上，拉着谢知让的袖和他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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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菘蓝走之前，来谢家找过姜。她还欠姜八十一两银未还，是上门来送欠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