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是总睡不好，这已经远远超认床的范畴。

方时恩有时候会失眠，有时候睡着了也会噩梦，梦到苏执聿把刀架在自己脖上，威胁自己说如果自己再不能改掉坏习惯，变得勤俭节约刻苦勤劳诚实守信脚踏实地，就要杀掉自己。

或许我就应该死掉。

站在窗边透气的方时恩第一次这样想，他神恍惚，低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时，觉像是在注视一团不停旋转有致命引力的漩涡。

或许在程诗悦去世那一天，他就应该追随而去，也不会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哄骗，方时恩脑海里一一闪过孙志贤，刘老板的脸，最后又停留在苏执聿。

方时恩怀疑苏执聿或许不仅仅是讨厌自己，应该是痛恨才对，才会对他这样毫无负担地来许多不留面的，残忍的事。

在被苏执聿这样对待后，方时恩也在心里默默恨过苏执聿很多次。

可是方时恩恨苏执聿，苏执聿毫发无伤，苏执聿恨方时恩，方时恩就要四分五裂了。

方时恩突然觉得很痛苦，就是因为他从前在苏执聿面前过很多错事，从此就只能跪在他脚边卑躬屈膝的小隶。

只要需要乖乖张却不需要有绪。

死亡是很冰冷可怕的词，是会结束好生活的噩耗，但是如果是结束痛苦的煎熬的生活，那么死亡就不再是噩耗。

方时恩再一次想。

就在这个时候，望着楼神的方时恩角闪过什么。

他珠缓缓移动，看到了楼那个隐藏在黑夜里的，上蹦，对自己招手的影。

方时恩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是陆霄发来了消息。

“方时恩，要不要一起去网吧。”

方时恩最后没有死。

陆霄和网络游戏救了他一命。

方时恩从窗台离开，后退一步的时候，回过神来，也有被自己刚才一瞬间的消极念吓到。

不过他没有多想，因为和陆霄翻墙从学校去，去网吧玩游戏这件事足够刺激，没有给他什么分神思考的机会。

两人从学校去后，玩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十二多才回来学校。

宿舍楼的后墙上，另一边没有任何可以攀爬借力的东西，陆霄蹲在地上让方时恩踩着自己的肩膀，让方时恩先上去。

方时恩第一次和同学这样的事，非常没有经验，陆霄让他踩自己上的时候还非常扭。

陆霄不断促之，方时恩才算是把脚踏了上去。

方时恩脚踩着陆霄，借力爬上墙，然后又顺着墙，踩到他们来时踩的那墙另一侧的歪脖树的树枝上。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咔嚓”一声响，方时恩脚的树枝断裂。

好在位置并不是很了，方时恩只轻轻摔了个小墩，并无大碍。

而麻烦的是，陆霄正骑在墙上无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