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手，我的手在家里端菜的时候不小心到了。”方时恩这样装作很自然地撒谎，说完又用睛的余光观察陆霄。

可是还是没有。

苏执聿这样貌岸然的人，走在路上可能都会刻意避开草，避免践踏，却一定会在路上遇见方时恩时，直接对他盖上“有害垃圾”的章。

他从椅上起来，又一副跟方时恩哥俩好的样，“走吧，一会儿快上课了，我们提前去抢位置。”

好像方时恩这样的人，并不值得苏执聿浪费笑脸，只适合被教和惩罚。

但是方时恩想起，他其实见识过苏执聿很温柔很有礼貌的样，对待王惠的女儿，让对方挽住自己的手臂，侧着脸很耐心地听对方讲话，还会带着笑意回应。

方时恩有时候也不想这样，但是他这段时间不知为什么，注意力总是集中不了，有时候别人和他讲话，他也会控制不住走神儿。

他对待别人都很温和谦逊，却只对方时恩表冷漠残忍真实的一面。

可如今，他所有的彩票都已经被没收了，也不必再刮。

或许他觉得方时恩自己有太多的前科，苏执聿会一咬定是他行窃也是有可原。

方时恩不知被圈养在家里的和被放养在外不许门的到底哪一最可怜，但是两者都占的他，一定能得到这个“最”字。

苏执聿这样冤枉自己，惩罚自己，把自己的手打得上课不了面团，课吃不利索饭，却连一句歉的话都没有和自己讲。

方时恩加重了语气，补充说：“我哥对我其实好的。”说完他又重复了一遍，不知是自己都不信还是怕陆霄不相信，“他一直对我好的。”

方时恩神并不和陆霄对视，装作手很忙的样，把自己手里的书放在桌面上，将卷翘的几页平。

已经开学一个月了，他夜

陆霄是他来之不易的好朋友，方时恩希望他不要讨厌自己，也不要同自己，方时恩自小到大收获过太多这样的神，从小时候发现自己偷东西的大人里，看到过很多次的同怜悯还有冰冷的厌恶，他不想陆霄望向自己的神里也有这样的东西。

挨了训臊眉搭回到自己宿舍的方时恩再一次拿来自己的手机，开和苏执聿的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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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霄不是很信任地扫过他受伤的手，“那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周三过后就开始了实课，方时恩因为手本没有好利索，因此只能站在一旁看别的同学。

他不希望因为陆霄发现他是一个品行不端的人，同时也不想让陆霄觉得他很可怜，这么大了还会被哥哥当成小孩打。

况且苏执聿本就是这样傲慢，不屑与方时恩多沟通什么的人。

这不是无缘无故的怀疑，是方时恩罪有应得。

或许苏执聿本没有觉得愧疚。

方时恩此前一直是一个不太思考生活的人，不明天是什么样，只顾当的享乐，对于明天对他来说都像是在刮彩票，不计划，不安排，从不思虑未来，活得稀里糊涂又自得其乐。

看到方时恩的神，陆霄连忙说：“是是是，我知。”他急忙摆手说：“我可没有要挑拨你们兄弟的意思啊。”

这天可能是因为站在一旁，看别人面团的方时恩脸上神游天外的神太过明显，因此挨了老师一顿批评。

他希望和陆霄是平等的。

也很不自然地往后收了一，嘴抿了，他否认起来：“当然不是，他……他从来不会跟我动手。”

好在陆霄看起来是个神经条的男孩，没有太过细究，而且他也确实看到方时恩的这个哥哥很多次亲自来接送方时恩，是一副很上心的样。

他希望陆霄以为自己是和他一样，是幸福家里成来的普普通通的小孩。

三天过去，方时恩开自己的手机，没有看到任何来自苏执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