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起平坐的。这些天我在寒玉房里帮她记账，才愈发觉她的能，那些账目又繁又密，我看一就昏，更别说理清绪了。可寒玉愣是能从中看门来，错漏的地方一挑一个准，怪不得大常说“成德边要个这样的人。”

晚膳后，我陪寒玉把合好的账目送到大房里，屋时见大和齐布琛姨娘正在给小揆叙喂糕吃。我随寒玉走到罗汉榻前问安，大看向我们，“这么快？”齐布琛姨娘忙接：“看人是准，往后我可是省心了。”大未接话茬，放碗儿，看了揆叙的娘，娘走过来抱过小揆叙，齐布琛姨娘起用帕了揆叙的嘴。

大伸手，“拿来我瞅瞅。”我捧着沉甸甸的账本走近了几步，大拿起面上一本，翻开大致扫了扫，小半晌，蓦地瞄了齐布琛姨娘一复看向寒玉：“怎么这个月房的银比过去少了这么多？”寒玉顿了会儿：“听房的事说云贵正在打仗，都快打到四川了，好些新培植的苗都运不到京城来。”大没吭声，翻了几页抬对齐布琛姨娘说：“把揆叙抱你房里去喂吧。”齐布琛姨娘“哎”了声，福后和娘一了屋，我看了大翻账时候的脸，心里着实觉些不对味儿，莫非府里人传的都是真的？

燕搬了把圆凳给寒玉坐，大又拿起一本账，刷刷地连翻了几页，指着账目：“你们大房的银怎么反倒比二房的少，揆叙能用得了这么多？”说罢把账本一合，往短脚桌上一扔，“真是岂有此理！”寒玉：“额娘，这事儿也怪不到姨娘上，安总说是为了年底给揆叙办周岁，阿玛主先拨过去的银两。”大撇了撇嘴，拿起茶喝了，“周岁？成德去年二十岁也没见拨一千两银啊，哼，真是越老越糊涂！”

寒玉不再声，大静默了会儿话锋转柔，看向寒玉：“哎，成德送你的香儿怎么不使啊？”大未等寒玉接话，叹了气：“说啊你比昭第过门还早几天，你看看，蓉儿都会喊人了，你这儿怎么还没动静啊？我都快替你急死了！”寒玉被这么一击，一脸局促不安，手上扯着帕，半天不说话，我心想大也真是的，当着燕和我的面儿就这么直直地问了，寒玉心里能是滋味儿吗？

大皱着眉：“你别老是不言语，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成德不喜你这个样。问一句答一句，不问就一声不吭，换作是谁，都跟你说不去话了。你现在是主，得有个主的样。”寒玉了，“额娘，我都知了。”大摇了摇，“知什么用，我这话说了又不是一遭两遭了，别光顾着嘴上答应，得往心里记。”说罢搁茶，“对了，个月去南苑，你也跟着一去。”寒玉：“额娘，我不会骑，再说……”大打断：“又不是让你去骑的，我说你老躲着他嘛呀，多说几句话还就能少你块？”寒玉怕是被急了，圈儿微微有些红起来，“额娘，您也知，为了表格格的那桩事儿爷心里一直怨着我。这回去南苑，万一真要是照了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