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戈凤眸微敛，侧留给殷绪一个略显讥讽的轻笑。

殷绪因裴玉戈一反常态的言行而心慌，既是因为裴玉戈说得有理有据容不得他反驳、也是因为那袅袅青烟迷惑了些许心智。

打从殷绪说殷绰最信任他、他什么都知的时候，在裴玉戈这儿，他就注定和他父亲殷绰一样，没有任何无辜可言，只有死路一条了。

“站住！不！裴玉戈，你等等！”殷绪捂着被踩疼的手腕，却顾不上计较上那疼痛，嘶哑声再次喊住了裴玉戈，带着些不择言的急切，“你那老师的死……我知是谁动的手，还有礼王府，这些事父亲都是避着殷岫的！说到底，他和皇后都是大伯的孩，父亲无论如何也信不过，即使他投靠了雍王，你们也不可能从他中知一切，可我不一样！我还有价值！我们还能谈！”

不仅如此，他到此刻说的还是‘谈’，而非‘求’，便说明了殷绪心里防线还未全然崩塌，纵使满狼狈，仍留有城府余地，确实是有几分脑的。

裴玉戈此刻并未言褒贬，只浅浅颔首，算是认同了徐正礼‘大胆’护主的举动。

徐正礼抬快速瞅了自家大公，见他凤目低垂、脸上毫无表盯着地上的人，心中便已有了数，旋即放刚端起的香炉，一脚踩在了殷绪手腕上还不着痕迹碾了。换从前，徐正礼绝不这等大胆之举。

他这一脚力量其实不算大，还不至于伤了骨，不过退殷绪确是足够了。

不寒而栗。

“疯！”

【作者有话说】

别拿豆包不当粮，别当人不能a!

攻心为上

只可惜，他估了自己、也错估了旁人。当日小院威胁萧璨是第一回，今日向裴玉戈翻底牌和谈是第二次，从到尾，他都没试图揣过对方的心思。

被关在王府地暗示十来日通信全断，心煎熬也比之苦要更磋磨人心一些，是而从至尾，殷绪的目光都没有落在那香炉之上。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暗室冷，殷绪莫名打了个寒颤，他牙关咬，费力挤两个字。

“今日话已说罢，殷侍郎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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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绪此刻心绪不清，却还能整件事的要害，为自己活命挣得一线生机。

殷绪的一切举动原本就都在裴玉戈算计之，包括连起离开都是在给殷绪提醒，所以这一他自然没被对方惊到。

裴玉戈施施然起，原本伏倒在地的殷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愣是从两名禁锢他的亲卫手挣脱了一，往前扑了，死命揪住了裴玉戈的衣袍摆，大喊着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