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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辞梦顿了顿，才将自己多年的疑惑说了来。

秋辞梦默默地解披在自己上的绒披风，反手披在了札香寒上。

庄公公冷哼一声，恻恻地说：“皇上可给你留副全尸。”

札香寒的视线久久停留在石榴般艳红的衣裙上，临近年关，阁中的姑娘们都喜好穿红，图个喜庆。

札香寒脸苍白，嘴青紫，话音未落，一扎了她的怀抱。

庄公公奇地愤怒了，他是跟了皇上几十年的老太监，满朝文武，后嫔妃，哪个敢漠视他？

见状，秋辞梦赶忙把随携带的汤婆在札香寒手中，刚想招呼主院的丫鬟，札香寒突然扯住了秋辞梦的裙摆。

札香寒言反驳了秋辞梦的猜测，她跌跌撞撞地抱着汤婆爬了起来，一双脚在雪中冻得僵直。

“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人是互相喜的。”

“她是我仅留于世的亲人。”

“后面的事想必以你的聪慧也能猜到了，太初十年藩王造反，我所在的县被叛军占领屠杀，我和韶惜就落了人牙手中。”

秋辞梦意识地扶住札香寒，她们两人在风月阁数年，虽说起初的确有些不对，彼此之间看不惯行事作风。

活人气。

“江大人，如今你是连皇上旨意都不听了吗？”

茂急步上前替庄公公开了牢门上的铜锈铁锁，谄笑地了一个“请”的动作，恭恭敬敬地送庄公公牢房。

风雪散了回在空中微乎其微的叹息，洁白无瑕的大雪埋葬了刑大牢的是是非非。

庄公公忽然发觉了一些不对劲，招呼茂去瞧了瞧江风落，茂才将手指伸到她的鼻，脸一惊，颤颤巍巍地朝庄公公跪。

“江风落，洒家奉皇上旨意，特来找你问话。来人，还不赶把牢门给洒家打开。”

“你……你喜她？”

“江无思！洒家告诉你，历朝历代只诛九族，唯我朝可诛十族！你本犯滔天大错，谢皇上仁慈，若是你指认幕后之人——”

“我福薄，太初八年，天大旱，爹娘为了养活他们和我弟弟，把我卖给了县里面的地主，换了两袋大米，那时我还喊韶惜小。”

江风落依旧静静地维持原样。

江风落一动不动地靠在墙角，完全没有理睬庄公公分毫。

“几手倒卖，最后是妈妈买了我们。我知妹妹你不喜三娘，但三娘确乎是我和韶惜的恩人。”

还未得秋辞梦追问，札香寒却自顾自地说了，夜太，秋辞梦看不清楚她的表，似哭似笑。

但札香寒也算是秋辞梦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