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得意，狐狸一遍遍往门帘瞟去，迫不及待想看到蛮蛮回来，被自己气到哭鼻的可怜模样了。

桃谷，红尘屿。

寒更寂夜，弦月飞雪。竹篱边的桃树被银霜压作琼枝，枝上的白桃绽幽光，照亮了茅屋、院与石径。

白狐左手提着个竹篮，盛了新打的野兔与野稚，右手还用草绳拎了只獐，沿着石径走小院。已不等踏屋门，就听见厅堂里又吵又笑，十分闹。

一堂屋，灯火明如白昼，萧凰和温苓正对坐桌前，一边闲聊吵嘴一边包饺。白狐将野味放在几上，十四霜便来收拾了去。

她走来扫一竹篦上满满当当的饺，眉尖一皱：“这都什么馅的？”

“仙尊，您快她罢。”萧凰指着温苓手底的饺，抢先告状：“蜘蛛馅的，蜈蚣馅的，癞蛤蟆馅的……她这是要毒死我们啊。”

“我家老祖宗吃，怎么着了？”温苓笑斥，“倒看看你，芹菜的、萝卜的、黄芽菜的……别说了，多个都不舍得打，半儿油腥不见，哪个乐意吃？”

“谁说……”萧凰正待反驳，笑靥却凝固了一瞬。

……纯素馅的饺，的确是没人喜吃。

从前，她也是这样以为的。

直到有个姑娘在饭桌前环着她的脖，对她撒说：“萧，我想吃素饺，素的好吃。”

那时候，她记住了。

可现在，她忘不掉了。

心的致命伤早就恢复了，却留好些不起的小刺，无论过去多久，总也不净。

萧凰沉默一刹，但不想在这喜庆的佳节里冷落了气氛，笑笑改：“我自己吃，怎么了？”

温苓哪里知她心中的宛转裴回，还打趣：“你说的，这些饺可全都吃咯，一个也不许剩。”

“好了，大过年的，你们吃些奇奇怪怪的不打，还有十四霜和傻姑娘呢。”白狐话来，“萧凰，你帮霜儿去，多烧几个拿手菜来。”

“成，瞧我的。”萧凰暂先抛置了烦恼，起洗了手，捋起袖往庖厨去。

“大白狗，大白狗。”傻妞儿雀跃着跑过来，拿起绣完的汗巾给白狐看，“好不好看？”

纱上的草绣得稚拙，但看得用心良苦。白狐眉一弯，夸：“好看。”

傻妞儿笑得欣喜，又有忐忑：“你说，娃娃她会喜么？”

白狐认真：“嗯。”

后厨，十四霜将腌好的獐递给萧凰。灶底添了两把木柴，又打了一盆，在一旁择洗青菜。

萧凰拿筷拌了拌碗里腌的，侧眸向十四霜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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