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轻轻一，但又托起那颗桃铃，语重心说起另一番话。

“济世救人，那是阿夭的教义。

“然则众生千面，各有因缘。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一段缘有一段缘的起灭。

“比起济世救人，我更希望你，无愧于心。”

萧凰心尖一震，想白狐真不愧是仙家前辈，不过才相识几面，便凭借寥寥数语，将自己的半生心境指得如此透彻。

敬慕之心油然而生，她扬起，郑重允诺了一声“是”。

红丝一展，由白狐亲手系在萧凰的颈后。桃铃轻盈地垂来，缀在她的前。

铃铛拂过微风与月，轻灵作响，熠熠生辉。

（五）

北。

四周袭来丝丝的，将不二的魂识唤醒了一二分。

她睁不开睛，但到躯卧在燥且温的绒里，鼻尖还萦绕着一丝古朴的淡香。

昏昏沉沉中，她竟在想——原来魂飞魄散是这样舒服么。

……直到不知从哪儿伸来一双手，轻轻解开了她的衣带。

她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被一个过路的贱人救来，还没死成呢。

“狗东西直娘贼，这又是什么！”不二到那人走她的衣带，扒开她的衣襟，脱光了上衣，又开始剥除她的裙裳……放在平时，只有她扒光别人的份儿，何曾教一个陌生人这样放肆过？她心里怒火烧起三千丈，怎奈伤势太重，魂动弹不得，沉甸甸都比山都沉，除了在心里破大骂，她什么都不了。

“妈的，这狗东西到底是男是女，该不会要揩姑的油罢？”她骂骂咧咧地越发担忧，但仔细一知，只觉得那人的举止十分轻柔小心，脱衣之时，指尖总隔着那一层布料，倒似在有意避让自己的肌肤。虽不解为何如此，但显然绝非登徒无赖之，遂勉宽心来。

衣裳脱净了，她又觉心覆上一层清凉，隐隐嗅到一药香，原来那人正在给自己的创上药。

“嘿，这人脑浆生了蛆啦。治人的药，治鬼能有个鸟用？”恼怒才消了些，她又在心里嘲笑起来。可笑归笑，却也不知这药有什么灵效，一敷在上，倒真觉得痛楚减轻了不少，魂识也越发清醒了几分。

等心敷好了药，又被扎了几布条，还附带遮上一层毯被褥。之后，不二便再也觉不那人的动作了。心的好奇却越发烈，真想看看这多闲事的“狗东西”是怎么一副模样。心神翻覆间，狐狸缓缓睁开，便从床上醒了过来。

第一看到的，是毡房掀开的天窗。柔白的炊烟正从窗飘去，朦胧了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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