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从领旁的左，在心房顿了一顿，又从背后的肩胛骨穿了来。

在最后一刻清醒，她还抬着睛，盼望夜说那一句珍重无比的、还妄想带上奈何桥的回答。

夜咬了咬牙。

……且她的人，只有她。

“滴答……滴答……”

……终究，萧凰什么都没有等到。

夜看着沉在墨里的女人，看着她一的血与伤，看着自己亲手刺在她心的十四霜，看着她失了光泽、却迟迟不肯闭合的丹凤，看着……看着……

这声音……

可是她等了好久好久……

借着桃谷同门的灵力，她在灵识召唤着她。

不二就在后方盯着，十四霜无暇过问因果，当即话短说：“我能救她，但不知行不行。”

十四霜直言：“很难。”

夜手心沁了汗：“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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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立刻懂了：“你是要她假死，骗过那厉鬼的耳目？”

帘里渐转昏黑，四周的丹青缓缓涌上——如将她沉没，如黄土将她埋葬。

夜忙问：“你能杀那厉鬼？”

十四霜：“你杀萧凰，我会绕过心脏，尽可能保全她的命。”

……洒落在少女莹白的脚边。

她她。

——再无迟疑。

是十四霜！

夜心底莫名一震，耳畔响起一虚弱的声音：“……师妹。”

夜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夜松开五指，十四霜还留在萧凰上，随她一同被丹青淹盖，送往彼岸……不知何方。

那一瞬间，伤的痛楚还很烈，整个人并没有上死掉。

夜颤抖着举起剑，霜刃掠过一丝早已涸的泪光。

她不过是握着剑，冷冷地看着她。

空的剧痛一透支了萧凰的神智。

就在这时，剑首悬挂的桃铃轻轻一晃。

等到剑落的那一刻，她想告诉她那句实话。

一番对话来，夜手上的剑耽搁了好一会儿，难免引起不二的疑心。

夜如梦方醒，仿佛抓住一线从天而降的生机：“师！”

霜刃破开凌厉的寒光，将无以复加的决绝刺向萧凰的心！

十四霜“嗯”了一声：“只能如此。”

她抬起十四霜指着她心，樱微微一动。

红飞溅，挂了半边剑脊，又沾上持剑人的指尖。

“嚓——”

一直她。

“夫人。”她笑上前，“有什么难吗？”

可她觉着，她的心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