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若即若离时，不二又轻轻开了：“证明给我看。”

夜一呆，不明其意。

直到鬼火游过来，托起掉落在地的十四霜，剑柄一转，送到夜面前。

愕然间，她望见她的狐狸，笑似夏一般烂漫。

“杀了她。”

杀戒（一）【纯党慎】

夜未敢置信：“什么？”

不二拉住她满是伤痕的双手，手中鬼火烧起，疼得夜直冒冷汗。更重的伤势激起了鬼之力，一片片鬼脸刺青过指尖，破损和烧焦都很快愈合了。

伤势一好，她便把十四霜她手里——

“我让你，杀了她。”

亲手……杀了她。

夜脑里“轰”地一声，夷为空白。

“不二，这……”她嗫嚅着搜刮藉，“不行的，我……我有天谴咒。”

不二浅笑：“我也有啊。”

夜还能有什么话说。

她只是捧着那把剑，惶顾左右，无所适从。

“不杀也成。”不二看她不去手，刺青又浮上脸颊，“那我就砍了她手足，刺瞎她的睛，钻聋她的耳朵，再把她丢臭泥坑里……”

夜不敢再由着她去。

她明白，她已经被上绝路了。

她只能拿起十四霜，赤足迈过冰凉的石砖，一步步向萧凰走去。

萧凰抬眸看她，只见少女的脸异常平静，仿佛剑所指不是她曾经的人，而是一块无声无息的石。

只是她不曾想，在这极力乔装的平静之，翻涌着怎样的撕心裂肺。

萧凰微苦笑，无声一叹。

她一度想象过许多死法，但从未想过会是现在这般。

大限在即，她也别无所求了。

是那厉鬼杀了她也好，是夜亲自动手也罢，“天涯与共”里的杀戮她辨不真假，画所见的不堪她也不论是非。那是她与她的前世今生，她只是个误闯了禁地的局外人。

如今，她只想在瞑目之前，求一个不留遗恨的答案。

“夜。”迎着雪亮的剑锋，她问她，“你心里有过我么？”

这一问，夜恍惚了。

她知，她对不起她。

她一路犯太多太多的差错，才导致这方无可救药的死局。

可是现在，就只是现在……

或许这是她能的，于她最不差的选择了。

比起落在那厉鬼手里千刀万剐，她还能给她一个并不痛苦的结局。倘若再补上一句真实意的告白，黄泉路上也不至于太难过些。

夜想，只能到此为止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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