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对峙间察言观，夜也别无它策，只能继续与之周旋——

或者说，连周旋也称不上，只是任由对方宰割。

不二自知激起执念，无间诀有些失控。她稍一呼，勉将刺青压。五指减轻了力，但仍不松开，鲜艳的角勾了一勾：“十七年不见，夫人这么会说笑了。”

夜蹙起柳眉，瑟缩着开：“我不认得你啊……”

不二心猛一沉，漆黑的瞳仁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血：“你……不认得我？”

颈间力加重，夜说不话，只能摇了摇。

不二压着无间诀，又质问一遍：“你不认得我？”

夜摇。

“哗——”鬼手一撤，紫火飞溅，斩碎了一排的圣贤书，纸屑如素的群蝶，纷纷扬扬凋死在半空。

“你不认得我！”不二扶住桌角，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你还记得什么！”

一声尖厉的喝问，吓得夜心胆裂，可她答不来，又只能摇。

不二又扑上来，一手扳起少女的膝弯，一手更用力掐住她的咙：“我问你上辈，你还记得什么！”

“我……”夜差些把脏腑呕来。面对凶狠的问，她艰难声，“我不知……什么上辈。我生来就是常人，什么都……都不记得啊……”

“不可能……”不二切齿摇，“你的魂魄那样完好，你没喝孟婆汤，你怎么可能不记得。不可能……你不可能不记得！”

惊怒攻心，刺青狂涌上双颊，瞳仁也开厚的血。指尖的煞气如绷了铁索，勒得夜帘昏黑，几乎要扼断了气！

鬼火割破少女的颈肤，溅一线猩红，到了不二的指尖。不二一惊回神，看到底快被自己掐死的“夫人”，登即收了手，向后退一大步。

力一撤，夜才缓过一条命来。她气吁吁护住颈的伤，鲜血顺着指手腕。

不二这会儿又冷静来，神智里一团。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是将夫人的三魂七魄完完整整给了鬼王，奈何桥一阶未上，孟婆汤一滴未沾，夫人怎么可能会忘记前世，忘记了她！

这怎么可能呢……

除非……

不二找不着绪，也暂且想不别的缘由，只当是夫人在随仙家修炼的十七年里，遭遇过什么未知的变故。

她抬起狐狸，看到捂住脖颈惨兮兮着血的少女，骨的不由得她不心疼：“夫人……”

她迎上前去。夜怕她，向后缩了一缩，可又怎躲得过那盈满了胭脂香的怀抱。

“嘘，没事的……夫人。”不二抱她坐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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