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往火堆里添了块木柴。低掖萧凰上的厚氅，不留一丝余隙。

末了，又小心翼翼抬起指尖，摘去了风、黏在她耳鬓上的雪粒。

“萧……”

夜柔声说着。

“……我娶你。”

灵识梦境。

温苓匆忙从莲叶上醒来，再去看隔岸那片草地，却已不见赤练蛇的踪影。不远的幽谷闷得连一丝风息也没有，上空压着一层死般的灰云。

“仙祖，仙祖？”温苓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她看着树林上沉甸甸的云，轻声叹了气，心想自己这回当真惹怒了老祖宗，还不知要怎样补救才好。随后划动莲叶，手脚并用爬上了岸。

站直，忽听见树林里“簌簌”一响。原本繁茂无间的草木主动往两边儿倾了一倾，辟开一条窄径，显是在指引她往林中行去。

温苓依着灵识所示，拨开余遮挡的草木，一条幽的野径呈在面前。她敛起裙裾，一步步往尽的光隙走去。

行走之际，她抬环顾左右葳蕤，约略只认得十之一二，余八九成都叫不名字。想来巳娘原是神农氏鞭药的赭鞭，所经本草方药堪及万亿。她的灵识之中，便满了数不清的仙葩异草。温苓一介凡人徒孙，自是远远难以企及。

行走之际，但见四周林木生斑斑的光，如萤虫一般轻盈落，满聚在温苓的周，悄无声息地了去。

光，她顿到脑海里翻天覆地。那万万千千陌生罕见的草木虫石，此刻却是无比熟悉地涌现而过，一时间博览天地，通窥渊海，领受了巳娘所历四千年的“上古天真诀”。

从前她跟着父亲治病行医，总归离不了望闻问切，从而判别病理的远近、表里轻重，而后才对症药，又要掂掇方剂的寒温凉、奇偶缓急。

可如今得了巳娘的真传，以往的条条竟似全失了效用。看世间病症，无须望闻问切，就好像分辨大小颜那样清楚。再要开方施药，也无须记数繁杂的药材。无数药材如同生了四肢百骸，若要汇成仙灵治人伤病，就像举手反掌一样容易。

温苓全然沉浸在“上古天真诀”里，不知不觉间一路行来，已是走到了尽的光隙。神思一醒，遂将那蔽目的草叶扒开，正看到前方一环幽，中央的绿苔之上，盘绕着那条赤练大蛇。

“仙祖，你在这儿！”温苓惊喜跑上前。

可跑近才看清，那大蛇正将脑袋埋在盘绕的躯里，兀自生着闷气。听到她跑来了，还故意团得更了些。

温苓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一条四千岁的老蛇仙，闹脾气还跟个小姑娘一样？

“仙祖，仙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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