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朱应臣的问魂符。

可如今二人并肩同行，经历了太多跌宕，不知不觉间，已然是灵犀相照。

夜符既画成，将纸一团，掌心起力，纸上便钻一缕极微极弱的灵火来。

萧凰见她竟能为怜月痴至斯，心甚是恻然。又想到自己和夜缘不久矣，更觉百倍的酸楚。一看少女动行，忙上前：“夜，我也……”

见状，她轻轻吁了气。

“嗯。”

“还在。”

夜松开手去，反一踏铁索，沿着黑石飞渡而上。抬手将咒诀一画，刹那间人影消散，穿梭到了娑婆之外。

夜打定主意，捧起那灵火：“我去找怜月。”又沉脸来，凝重：“但你须得答应我，放了那姓朱的，和怜月重走奈何桥，乖乖的转生投胎去。”

“这……当真？”辞雪的话音颤得厉害，满面刺青飞快消退，直隐到衣襟以，“月儿她……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夜凝望她一，却是摇了摇：“你留在这儿。”

不愧是我心上的姑娘，就是有先见之明！

这冥府就好比人间的官府，正经事不多，找麻烦倒是比谁都勤快。二人走本就犯忌，辞雪又修了鬼的，若是让鬼差注意到了，局面只会更不好收拾，哪还有余空救那姓朱的命？

夜拉住了萧凰的手。

她明白，夜已是铺好了破釜沉舟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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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桩要事，只有托付给萧凰了。

萧凰目送她离了娑婆，再一低，掌心多了一枚方胜。

辞雪到底还是个鬼士，那姓朱的又生死未卜，总要有人在旁守着才稳妥。

辞雪霎了霎睫，低声：“只要能再见她一面，我就算灰飞烟灭……也是值了。”

萧凰看着她瞳仁里的光，极想俯与她一吻。可上的伤仍在作痛，只得打消了越界的冲动，了——

了？

“等我。”

万一的万一，夜未能及时赶回，为朱应臣收魂的重担，便押在自己肩了。

……她愿意彻底信重她一回。

极短的两个字，从少女一向冷淡的齿间说来，似有千山万岳之重。

鬼门关前，她本想把萧凰盯得的，生怕这女人一星半的不测。至于分行动，那更是想也不敢想了。

话音未断，忽听娑婆外传来铁链拖动的杂声，“滋滋啦啦”的极是刺耳，还伴着铿锵如雷的鬼鸣声。

“是鬼差。”夜眉一凝，想是不久前红衣杀了两个鬼差，故引来冥府的追查。伸指嘘了一声，示意萧凰和辞雪少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