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凰怔了一，想起昨天夜，依稀听得酒楼里唱曲，不正是“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众人一听朱公喊着‘怜月’，登时四面哗然，鼓掌的、叫好的、大笑的……一时间成一团。

“老听席上闹得太厉害，便去别间收拾碗筷了。不料才走开没多久，就听见那厢里‘当啷’一声脆响，接着又是一声惊恐的大叫，正是朱公发来的。又听那厢房破门而，二人你追我赶，众人惊呼奔逃，席间成一团。

“只听那朱公不胜酒力，言谈间已是醉态熏熏，似乎盯着辞雪看了半晌，嚷起来：‘怜月，是……是你？我想你想得好苦！’”

“众人见势如此，便越发哄闹。更有好事者声提议，要让朱公和辞雪房烛，了却辞雪姑娘的夙愿。那些人最是看闹不嫌事大的，便一脑把二人推了厢房，一个个守在门外，专等着听好事。

“只听那辞雪一曲唱罢，便匆匆了台，挤到这朱公的席间来。那些公哥见她来了，尽都说笑起哄，说什么自从朱公另娶旁人，辞雪这《凤求凰》唱的是大不如从前了。想必是错失良人，心中郁郁，便再也唱不柔意了。

“这怜月……不会就是朱家那破院的原主吧？”夜沉。

“等回了朱家，再去问个清楚。”萧凰又转向老婆婆，“您老接着说。”

“辞雪听朱公念着怜月，声音也有些变了味儿，笑：‘朱郎，你这是……何此言？’朱公醉得一塌糊涂，似乎只顾着拉扯辞雪，嘴里嘟囔着‘怜月，我好想你’云云。

“有人说，这辞雪姑娘醋劲儿极大，是个有名的暴脾气。朱公将她认成别的女人不说，还偏偏认成最恨的怜月。辞雪非得大发雷霆，把这燕燕楼掀了不可。”

“两年前，朱公本来很喜辞雪，偏偏怜月横刀夺，引了朱公的目光，随后就冷落了辞雪，反娶了怜月妾。一时间，优伶之辈人人妒羡，都说怜月是用了什么为人不齿的手段，才攀上了朱家的枝儿。”

“这怜月又是何人？”萧凰问。

“这怜月啊，老也只听人说过。她原是和辞雪同台搭戏的女伶，虽比辞雪小个六七岁，模样儿、段、唱功，反倒是后来居上。

“那辞雪也不搭腔，只向朱公问：‘朱郎，经年未见，你可还记得我？’”

“只听那辞雪厉声怒喝声音都变了形：‘五分尸的畜生，我杀了你——’话音未落，便听她一声惨叫，重重倒在地上。又有桌椅板凳不停往上招呼，痛喊了几声，便再也无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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