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跟老鸨讲阔气岂不是找削么？

方绍笑，“孙老板有所不知，我一个月薪还不到一百块哩，若不是看徐世兄面，可舍不得随这么份大礼。”

孙老板收了两百块，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走了，没有敲到预想中的一大笔，走到门很是气恼的冲围观的人群一阵叫骂。

国人虽然看闹，又怕惹是非，一哄而散。

罗铁颇有力见，不等方绍吩咐，领着几个弟兄，手脚麻利的将混不堪的院一通收拾、打扫。

徐敦惠不住嘴的向方绍谢，又要将方绍当众垫付的一百元还给他。

方绍不肯接，“世兄，你遭此算计，我们通家之好，襄助一二是应有之义。只是……”

他将徐敦惠拉到院的角落，确保周遭无人，才低声，“我记得世兄家小仍在桂城？嫂是极贤惠的人，你怎的……”

徐敦惠涨红了面庞，叹息，“绍贤弟，我当时年纪甚小，婚事全凭家里主，从未想过男女之别。那日几个同庚引我去南风馆，我见鹤仙对镜梳妆，心里、心里……”他有些羞窘的说不。

方绍不敢再细问，与他把臂了堂，正好撞上家急匆匆奔将来，嘴里叫嚷着，“少爷，少爷，不好了，老爷厥过去了……”屋里隐约传来两个姨娘的哭声。

二人大惊失，俱是一通忙。

徐敦惠去卧房料理服侍，方绍纵去对街接了大夫过来，扎针药，各手段番施为。

方绍当然不能就走，倘若有白事发生，以两家的，他是要留来帮忙的。

他掏两块大洋，给罗铁，让他带着几个弟兄们去街上吃个饭，再自行归队。

卧房里拥挤着，他不上手，便坐在厅堂等消息，家忙昏了，茶都不记得上一杯。

好在傍晚时分，人又救转过来。虽未清醒，呼倒渐趋平稳来了。

徐敦惠自是激不尽。只是这一通耽搁，方绍来不及回魏公馆洗澡换衣服，只能穿着制服，骑了往群玉坊来。

走到巷，正好遇到郭冠车。

“嘿，绍。” 他穿着三件西服，发梳得油光发亮，款步而来，翩翩君的模样。

方绍跟他打招呼，“郭兄，这么巧。”

跟在郭冠后的副官忙把他手里的缰绳接了过去。

“你怎么衣服都没换？”他扫了扫方绍通上，穿制服来逛堂委实不合适。

方绍略显窘迫，“有事耽搁了，要不我就不上去了吧？郭兄帮我跟四哥说一声，次小弟东……”

郭冠很亲的揽着他肩膀，“哎呀小事一桩。”

他招手示意副官过来，“去，跑一趟魏公馆，去帮方大少爷接一衣服过来，还有鞋。”

方绍想着接衣服过来换一也行，便没推脱。

结果郭冠挽着他上了楼，又吩咐老鸨，“赶备一桶香汤，用我的浴。”

啊？“洗澡就不用了吧？换个衣服得了。”方绍忙摆手。

“绍是怕不净？放心，我在这里的东西都是专人专用的。”郭冠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声叫，“玉莲，玉莲，伺候方大少爷更衣。”

他拍拍方绍肩膀，“你放心好了，等你洗完，衣服就送到了，正好赶上吃饭。我先上去看看唐四哥那边席面置办得如何了。”

他松开手，径自走了。

一旁的回廊里走个年方二八的小姑娘，向方绍施了个蹲礼，柔声，“公，请随家来。”

她领着人七弯八绕的了一间小小的浴室，迎面一浪夹杂着香。

斗室之中倒搁着一只极大的浴桶，汤洁白，气氤氲，面还撒着些。

一双玉臂从背后环绕上来，极轻巧的就帮他把腰带解开了。

纤纤玉指又伸向纽扣，方绍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小姑娘“咯咯”笑，“家叫玉莲，公是嫌玉莲伺候得不好？”

“不是，是我不习惯，你去吧，我得赶洗洗吃饭去了。”他把玉莲赶浴室，便急匆匆宽衣解带，脱得赤条条的，踩着一旁的矮凳跨中。

他完全没有留意到墙上挂着的仕女画，画面上拥挤的仕女神态各异，其中一双睛有极细微的不同。

一墙之隔，郭冠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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