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绍昏脑胀，直到觉有什么梆梆的戳着他的后腰……

可如今这年纪再加上之前那档事，方绍立不自在起来，挣扎着要推开他，张定坤却一手指压到他上，又指了指那扇近在咫尺的窗。

张定坤牵着他，贼似的，闪躲过一两岗哨，趁着月微光，七拐八拐的来到戏院背后的一栋两层小楼外。

方绍来了兴致，“白家那事，你都清楚？”

更令他震惊的在后，窗里传来郭冠那低沉温和的嗓音，“贱，这就受不住了？爷还没有好好疼你呢……”

附在他耳边低声，“戏班上场前都在这楼里歇坐、妆扮，运气好就能给你加场戏，嘘，”他冲他比了个手势，“别声。”

方绍恼怒的转过，窗里的声音却愈发的清晰、不堪起来，鞭声混合着词浪语，夹杂着嘬，越往后越分不清那到底是愉悦还是痛苦……

他扶着他的胳膊，猫着腰，顺着一丛篱笆钻过去，轻手轻脚跨过一臭沟，饶过几丛芭蕉，站到了一堵断墙边。

张定坤指指那堵断墙，示意方绍骑上去，两人小时候没少这爬梁翻墙钻狗的糗事。

方绍咬了咬牙，“赶送我回去。”

方绍止住动静，凝神细听，窗里传来“啪啪啪”的鞭炮声，但是细细的脆脆的，不像是放鞭炮。

他脑里糟糟的，在汽车的轰鸣声里问，“刚那是郭三的相好还是他胁迫人家？”

张定坤比他利索得多，几步腾挪，就坐到了他的后。伸开两条夹着他的腰，靴错，搁到他前面。一双胳膊绕过来，将他搂了怀里。

他就差在脑门上写上，想知吗？来问我。

张定坤瞄见他底的好奇，勾了勾角，却，“这事横竖跟你没关系，你别瞎掺和。”

方绍这才发现自己又上了这狗东西的当，这姿势小时候骑墙上蹲一块不觉得有什么，是他生怕他掉去护着他。

张定坤兀自喋喋不休，“……白家偌大的产业谁不想攥手心里？白小只有两个幼弟幼妹，给她个姨太太的名分就能顺理成章接这大注钱财……郭三为什么想娶她？你以为光是看中人？郭家在定城养了那么多人，不费钱？郭家跟你们方家可不一样……”

声音在冬夜的寒风里跟淬了冰一般，让人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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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绍抬看看窗上映的两人影和隐隐传来的说话声，好奇心有些捺不住，依着张三的指，踩着砖，在他的扶持悄摸的爬上了那堵断墙，蹲坐来。

张定坤不无得意，“咱们要跟人家生意，动辄就是几万银洋的大买卖，不把底细探听清楚了，能放得心？”

方绍讶异的睁大双眸，忍不住转去看向张定坤。

张定坤向他眨了眨睛，那双睛实在也不怎么大，却在夜里泛着锃亮的光，底的讥诮和得意展示得一清二楚。

他在旁人面前摆一副莫测的样，在方绍面前却总忍不住显摆，“我跟你说，这也不算什么，这沪城但凡有脸的人家，谁家没私事？就拿这白家来说，有此一劫也不是无缘无故的……”

他正纳闷着，蓦地听到一声低低的呜咽，片刻之后一把尖细的嗓哽咽，“……爷……不行了……实在受不住了……”

那鞭炮声却陡然间就加大了些许，就像有人加大力挥动着鞭……鞭……方绍的睛一就睁大了。

“那谁知呢？”张定坤一边开车一边瞄他的神，“他带过几个戏到饭局上来，看着都是一团亲的模样。私底是玩趣还是玩胁迫谁分得清？”

等两个人坐到车上，他立开，“对不住，生理反应，大公原谅则个。”他拱了拱手。

走，方绍挣了两挣不开，也就随他去了。

此时这栋二层的小楼，只有二楼一个房间亮着灯，昏黄的光线在夜里漾开一圈涟漪。

方绍万万想不到看上去正人君模样的郭冠私底是这副德，在他面前表现得对白慧玲一腔，转就跟戏狎昵乐，不由得问，“他这底细怎么就被你探听清楚了？”

他连呼都被惊住，想也不想，回就是一掌，手腕却被张定坤一把攥住，他双手合十了个求饶的手势，指指窗，又松开，小心翼翼牵着他原路返回。

这狗东西！方绍暗自腹诽，偏不如他愿，转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