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坤却又飞快的敛了神，笑，“我特地来请大少爷的，二少爷带着他的未婚妻妾也到沪城来了，晚上约你们一块到舍用个便饭。”

“绍玮也来了？还带着他的未婚妻妾？”方绍皱眉想了想，“便是蔓英和那个……灵波？”

张定坤，“一对儿妹，真是艳福不浅。”

既然方绍玮也来了，又是邀约大家一块，方绍不便再推脱。

到了五钟，他和袁闵礼一起，带上方颖琳和阿良，坐了小汽车到张定坤复兴中路新买的公寓去。

因着饭后要去东夜总会舞，几位男士都穿了西装，方颖琳也换了舞裙。

方绍让司机绕路去了一趟酒庄，包装了两只洋酒，不张三这厮有多么讨厌，到底是一回去人家新买的房里客，总不好空着手。

这么一耽搁，等侍从将他们迎上楼，房里已经很闹了。

“孔雀”张三爷又换了衣裳，雪白的翻领衬衫外，一件收腰的西式甲，面料是印绸缎的，微闪着淋漓的波光，瞬间就将他与其他穿甲的男士区分开来。

他手上夹着只雪茄，亲自来迎客，跟在他后的赵武接过袁闵礼奉上的洋酒。

“客气了不是，屋里，赶把大衣脱了。”他把雪茄递给赵武，要亲自给方绍宽衣。

“自己来自己来。”方绍推脱着，袁闵礼要上前帮忙，张定坤隔开他，似笑非笑的，“大少爷向来是我伺候的，袁二公今天是客人，快请上座。”

是被他使唤来使唤去的属，还是“快请上座”的客人，在这厮嘴里可以视形随意切换。

袁闵礼笑了笑，跨了门厅。

方绍一只手不便，到底还是张定坤帮他脱了大衣，挂到门边的玻璃橱里。

客厅沿烧着汀，一角的西式炉里燃着银霜碳，屋里十分和。

方绍抬打量着室，虽说是坐电梯上来的，楼层并不低，天板上描着彩绘，繁复的晶灯直缀来，映照得磨石地板亮晃晃的。

这哪里是买了一层，原来是复式的两层，所以客厅特别阔一些。

房是当最行的西式装修，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边摆放着宽大的真沙发，墙角的唱片机里正播放着乐曲，墙上挂着几幅油画。

“这厮倒会装风雅。”方绍腹诽一句，收回目光。

听到门的动静，正跟几位女士站在一副油画前的方绍玮回过来，笑，“大哥来了，快来瞧瞧定坤兄斥资购买的这副西洋油画，你是留过洋的人，见解必定不同寻常。”

几人站开，那副画全貌，方绍还没开，跟在他后的方颖琳已经“呀”的一声叫声来，又捂上小脸。

“这就不用我评了吧？”方绍乜了张定坤一，“这画挂客厅也只有定坤兄能有如此怀气度了。”

几人都笑起来，张定坤丝毫不以为杵，笑，“我不信绍看不，这可是名家大作。”

的确是名家大作，鲁本斯的《丽达与天鹅》，但会把这画堂而皇之挂客厅的也只有张定坤这氓加文盲了。

方绍看他还要篇大论，赶忙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两位女士，“绍玮，不介绍一？”

方绍玮牵了两位女士到他面前，“蔓英你是认识的，这位是灵波。”

方绍跟周蔓英小时候一块玩过，但她是绍玮自小定婚约的未婚妻，周家规矩大，平时无甚际。

隔了几年不见，她已经落得温柔娴静，有如姣照。再加上个小，段瘦削，真真是林黛玉似的人，羸弱堪怜。

灵波既作了周家养女，便改姓周。她与蔓英截然相反，有可比北地女的挑段，五官媚又不失英气，是颇有王熙凤风范的大人。

他和两人行了西式的握手礼，周蔓英有旧式女的羞涩，手即分，滴滴的低去。

周灵波则不然，不但握手，甚至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大公，久仰了。”

方绍：“听说灵波小是同济医科的材生？方昭也是久仰了。”

周灵波很谦虚，“材谈不上，只是自小好中医，后又西学，略有涉猎罢了。”

“大哥又不是外人，你不用这么谦虚，”方绍玮亲昵的轻拍她肩膀，抬向方绍，“爹最近受了风寒，夜里总咳嗽，灵波给开了几副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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