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绍还没答话，张定坤已经开，“那赶的，刀可特，给他打一针，打那个疫苗。”

“破个而已，哪里用得着打针……”

袁闵礼端着玻璃瓶装着的走了过来，笑，“绍你都这么大了，还怕打针吗？打吧，放心些。”他将瓶拧开盖，递给方绍，“赶趁喝。”

折腾到这个，确实有些饿了，方绍接过瓶“咕咚”了几，嘴瞬间沾上了一圈渍。

医生举着注走过来，示意他解开带，很直接的拉开他半边，上的一弯雪白和上的一圈雪白，落了两个有心人里。

两人对视一，张定坤的目光有如鹰隼，袁闵礼转过了。

一台车坐四个人回去其实刚刚好，但上车前张定坤又打发赵武坐黄包车，“你先回公寓，让厨房烧，我等会回来要痛痛快快的洗个澡。这阵真是沤坏了。”

于是袁闵礼开车，张定坤和方绍坐在后车厢。他掀开斗篷，往衣领腋嗅了嗅，却又往方绍的方向靠了靠。

原本不想当着闵礼的面他面，但他一再移动，方绍忍无可忍，打着绷带的右手掌挥了挥，“你都知臭了，赶的，坐过去。”

其实没什么气味，但这人属狗的，有膏药属，方绍就坡赶狗。

结果反倒被张定坤趁机捉住手掌，“别动，别动，大少爷，你这手最近都不能碰，就阿良一个只怕照顾不周，不如搬去我那里吧。”

方绍斜他一，“你哪里？和平？礼查？”比东饭店更阔气、更能摆谱的也就那两家了。

张定坤在方绍面前一向不作伪，显一脸得意的神来，“酒店搬来搬去的有什么意思？前两年，国的一个传教士在复兴中路建了一幢排场的公寓楼，我买了一层，的西式装修，大少爷保准喜。回到饭店，让袁敬上去给你拿行李？”

“哟，张三爷置办产业不说，手面还大，一买买一层？果然今非昔比。”方绍忍不住要刺一刺他，故意“啧啧”慨着。

可张三太厚，非但刺不到，反引来一番慷慨陈词，“都是托老爷的洪福，张三是无飘萍，哪里快活就往哪里托。这不是想着咱们西南的人到沪城来也多个落脚地嘛，怎么样？大少爷先去审审？”

方家在沪城有不少铺面，但不曾置房产，方学群一向以月城为基，家族观念极重，方绍到沪城来都只能住饭店。

张定坤当袁闵礼不存在一般，言语轻浮，一双睛不断在他面上、上梭巡。

“不必。”方绍恼怒的瞪他一，“我们不日就要返回月城，搬来搬去反倒麻烦，三爷的好意心领了。”

张定坤还不肯罢休，满脸切，“我不过盘桓一两日也要回去向老爷复命，到时候一块走岂不便宜……”

东饭店已然在望，了车，方绍让袁闵礼先上去，“你去休息，我跟张三……爷还有几句话要说。”

此时晨曦已微明，正适合打开天窗说亮话。寒风扫着街角的落叶，早餐店铺板的“怦怦”声此起彼伏。

袁闵礼看了方绍一，言又止的，到底还是先上去了。

张定坤极不满意他临走时的神，冲背影冷冷睨了一，转朝方绍，“你看看你这手伤的！这袁敬也是无用得很，都不知护着你。”

方绍总觉得张三的脑回路有些不同常人，诧异，“我为什么要他护着？我好歹还念了三年士官学校，该我护着他才是。”

他不明白他在张定坤的心目中是在上的，谁都该护着他、敬着他。

张定坤听他说要护着袁闵礼，更是不兴，皱眉撇嘴，“你充什么英雄呢？自个都护不好！三个英国鬼就将你搞得这样狼狈！”

在医院里，张定坤百般打探，方绍大概的说了一事的原委。

听他言贬低，方大少爷顿时忘了是要“说亮话”，忿忿的甩手，“什么叫充英雄？他们仨手上可有家伙哩，我和闵礼赤手空拳……”

“哟，还委屈呐？”张定坤拉开车门，“上车吧！”

“去哪？”方绍不明所以。

张定坤钻驾驶室，探来，“不去看看扫尾扫净没有？”

方绍其实也记挂着这事，当时他俩跟那三个醉鬼一通混战，把那仨砸了事，况急，手哪轻重？也不知有没有闹人命来。

他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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