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绍忙示意袁闵礼不必他，先去将她扶起来。

袁闵礼抬了一把纤细的手肘，缓声，“不必客气，刚好碰上了。”

姑娘段苗条瘦削，隐在乌发中的面容来，却是极标致的一张脸，只是还未开，年岁看上去跟方颖琳差不多，像是刚从学校走来的女学生。

她自言家住租界附近，因去岁父亲病重，家中两个兄弟要学，她从教会中学毕业，会西洋舞，便海当了舞女。

那几个英国兵是东夜总会的常客，平日倒不算难缠，但只要沾酒，就要动手动脚，一众舞小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今日她散场晚了些，路过巷，撞个正着。那几个兵喝得醉醺醺，酒壮胆，不由分说就把她往巷里拖。

方绍气得咬牙切齿，一掌拍茶几上，“真是没王法了！这些王|八羔……”结果拍的那只受伤的手，痛得脚！

袁闵礼忙揽住他，“去医院吧，圣约翰有晚间急诊，肯定有医生坐镇。”几个鬼倒还不足为惧。

方绍捧着一只血呼啦的手掌，还有闲心在那里问东问西，“你才多大？就来当舞女了？！”

沈芳籍面庞绯红，双眸垂泪，“十……十七了。”

方绍气，不知是痛的还是惊讶的。

袁闵礼扶着他肩膀，“绍，你别这些了，先上医院！”

方绍其实也疼得钻心，估计伤到了手背的神经，手指一直抖个不住。

“行，你叫辆黄包车到后门。”他又问沈芳籍，“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芳籍红着脸摇，“所幸两位恩公来得及时，不曾……受伤。”只是她衣裳褴褛，旗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

方绍转向袁闵礼，“你先挂个电话到颖琳房间，让她上来一。”

方颖琳已经梦乡，被这通电话吵醒，裹着棉睡袍，她哥哥的吩咐拿了两件裙装过来。门就被吓一，跑到方绍边蹲，“大哥，你的手怎么了？”

袁闵礼匆匆答，“我先送你哥去医院。这位是沈芳籍沈姑娘，你给她找件衣服，先照看着吧，等我们回来再说。”

他拿自己开司米的围巾给方绍裹了手，又从衣柜里给他另拿了一件西装，披了件大衣，揽着方绍肩膀就走，剩两位姑娘惊慌的相对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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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约翰医院在另一个街区，果然在黑漆漆的一片建筑里，还有一栋楼亮着电灯，它是整个沪城唯一一所引了x光机的医院，袁闵礼办完手续，扶着方绍往三楼走。

“慢，慢，脚疼。”打斗中方绍被踹了一脚，开始还不觉得，这会倒是疼起来了，他一瘸一拐的，袁闵礼几乎是半搂着他。

便在此时，医院楼梯的隔间里走一抹大的影，后跟着赵武，手上擎着一个薄壳木箱，目光在箱里的东西上连。

跟在他后的赵武倒是看见了，低声，“三爷，那好像是大少爷和……袁二公。”

张定坤原本喜悦抬，却刚好看到那两个亲密相携的背影，面庞上喜的神瞬间就消失了，大步走到导诊台，问夜班护士，“他们，”他指了指那两个背影，“是去几楼？”

小姑娘大概只有十七八岁，乍然看见这尊铁塔似的人，一脸寒霜的凝视着她，不由得抖了抖，自然是问什么答什么，“三……三楼。”

“三楼是什么科室？”

“科。”

张定坤目龇裂，随手将手里的箱抛给后的侍从，大踏步追了上去。

这人走开，小姑娘才缓了气，忽闪着大睛在那里补充，“……还有个x光机室。”可惜怒火熊熊的某人已经听不到了。

张定坤踢踢踏踏一阵风似的，在二楼到三楼的转角赶上了两影，劈手从中间钻过，一把搂住方绍的肩膀，低吼：“你们两个是了什么……”

方绍裹着右手掌的开司米围巾被带得掉落在地上，血迹斑斑的手背。

张定坤的怒吼卡在间，然后十分顺畅的转化为担忧，“啧啧啧……这是怎么搞的绍？哪个王八犊伤到你了？这好好的……好好的……”他一脸心疼的表，举起那只手，朝伤着气。

方绍和袁闵礼面面相觑，袁闵礼手指退开半步。

方绍被突然间冒来的影吓了一，完好的那只手掌把他推开，“张三？你怎么在这里？”张定坤西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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