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二公倒是自告奋勇，不但陪坐耐心，牌也打得好，即便赢都赢得漂亮，让姨太太们送了钱还要约他次继续。

“那哪能呢，原先那几个国的国，要么就混赌场去了。”袁闵礼了“三炮台”，“尝尝这个，劲够大。如今打牌的这几个都是跟着三爷认识的。”

又是张三！这人从张三变成张三爷，连带着这些吃喝嫖赌的本事都上了，简直五毒俱全，方绍很有些不悦的皱眉。

“生意场上这些事都难免的，三爷也不常玩。”袁闵礼找补一句，听起来像为他开脱。

他将烟递到他边，方绍就着他手了两，“嗯，呛，比‘哈德门’劲足。”他不太烟，袁闵礼给他尝尝味，又衔回自己嘴里。

袁闵礼挨得近，方绍闻到一玫瑰的香气，了鼻，“你这几个朋友还带了女眷？可是时髦人，这香味的很。”

袁闵礼面不改，“上舞厅怎能不携一二芳菲？多半是座中那两个白俄女，她们最喜调脂粉遮盖味。”他脱西服抖了抖，“就你鼻最灵。”

舞厅中央聚集的人群已越来越多，不时有舞小过来邀约，方绍主要陪方颖琳来涨见识，自己倒不是很想，于是摆手拒绝。

他转目四顾，方颖琳正和阿良在场的最边角舞，乐呵呵很开心的样，一袭红裙颇为醒目。

他放心来，跟袁闵礼一边喝酒一边絮絮闲谈。

方绍不烟，却好酒，酒量向来不错，一壶雕见底也面不改，只有耳边略泛薄红。

灯光突然熄灭，乐队的演奏却不曾停止，片刻之后，一束亮光照向圆台，一抹修挑的影现在光圈里，人群开始爆发呼哨声和掌声。

白慧玲穿一袭酒红改良旗袍，旗袍及脚踝，但开叉至大，随着她的走动，白腻隐现。

她启红弹香，唱了一曲《夜来香》（注1）：

那南风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细唱

月的儿都梦

只有那夜来香

吐着芬芳

我这夜茫茫

也这夜莺歌唱

更那一般的梦

拥抱着夜来香

吻着夜来香

…… ……

方绍看她扭动腰肢，向着底的人群赠送飞吻，有些瞠目结，又忍不住嗟叹，这魅惑的形奔放的举止，哪里还能让人将她与昔日的冷女神联系起来呢？

袁闵礼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看门。

一抹大的影在几个侍从官的簇拥，走向了离舞台最近的一个包厢，虽然他一西服，几个侍从却都是穿的制服，蓝底黄条，是北军的服制。

“那位便是白小的幕之宾，郭家三公，名乾字冠。”

“郭家？定城郭家？”郭家名号不肖多说，定城位于南北界，要镇得住两边的场没实力怎么行。

“他怎么在沪城？”

“养人不要钱么？他这几年驻沪城，专这事。还在沪城讨了两房姨太太，都是商家女。”

沪城这块宝地谁不想染指？各路人都在这里设有据，把本就复杂的局势绕得麻一般。

袁闵礼似想起什么，“这位郭三公跟三爷应该匪浅，中秋我跟三爷来沪城的铺结算，他俩约过饭局，还一块逛三堂，柳先生可不就这么来的么。”

三堂在沪城的名气比东更甚，是有名的宵金窟。三是统称，其有不少书寓，集中在会乐里、仁坊一带，颇有风雅之名。

方绍和袁闵礼在沪城读书的时候，其实也去打过茶围，当时还是魏家公带着去的，没有熟客引荐恕不接待哩。

那红倌人见了两个面的公哥儿不免有些轻狂，借着递果盘摸方绍的手，令他很是膈应，觉得这风雅名不副实，不屑再去。

“柳先生真是张三相好？”方绍有狐疑。

张三那晚在包厢，只说他跟她不是那个关系。第二天羞恼冲上，哪里还记得问？

“这我可不知，只听说三爷一见柳先生就十分倾心，不但豪阔给她烧路，后边又摆酒赎，在三堂里一时传为佳话。”袁闵礼即便“上药”也是滴不漏，一概使用“据说、听说”这一类词汇。

“既赎了，怎么又让她抛面？”

“据说是柳先生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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