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已至此，他也无需再反应。只当是面见君王时，必须保持礼节才克制自己绪的吧。

燕北质匮乏，宴席上自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

而闯骨里自信，也绝不会去打脸充胖的事。所以这场家宴丰盛又简单，材不贵，大分是陆地区少见，但是有燕北特的。

席间也没有说正事，大分时候是闯一边劝菜，一边询问起各地的风土人。毕竟楚宁人走南闯北，去过的地方实在是很多的。

不过这些话看似随意，琐碎，但却能从中提炼很多有用的信息。

比如问及，就能知哪些地方更富裕，哪个地方的民风更彪悍。

甚至，哪里的通更发达，当地驻兵和储粮的况。

诸如此等……

两个男人说话间隙的时候，肖绛就不着痕迹的几句话，缓和了气氛，冲淡了那刺探。

但是她多问的是楚老夫人，最近吃的如何，用的又如何，心好不好？上有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如果需要珍贵的药材，人参之类的，燕北之地产的是品质最的。

“我记得表舅妈最喜吃木耳菌菇之类的东西，论起山珍，我们燕北的才好吃。表哥回去的时候，说什么也要带上一大车礼回去，我要好好孝敬孝敬他老人家呢。”她好声好气的说，整个晚宴之中都笑盈盈的，不仅看起来气好，绪也很好，显然过得非常舒心。

她娘亲楚氏虽然年纪和楚老夫人相差很多，却是楚宁人父亲的表妹，论理她就应该叫楚老夫人为表舅妈。

“我都不知，王妃记得那么多我娘亲的事。”楚宁人微笑，好像有受若惊的样

肖绛可以叫他表哥，但他却不能直接称呼肖绛为表妹。

先有国再有家，人家地位上就是王妃，比他一介平民布衣不知了多少倍。

肖绛心里翻了个白儿。

这就是古代人！文人！还是百年世家的那！

看看吧，普普通通一句话，里面陷阱陷阱，拐着十七八弯儿了。

他是想知，当年她疯疯傻傻的，怎么会记得楚老夫人？就算是记得吧，为什么一不提起自己的亲生爹娘？这样岂不是不孝吗？

还有一层隐的意思，其实还是刺探，刺探她记不记得有关他的事儿。

“我当然记得啊。”肖绛“天真的”眨了睛，“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在困境之中，谁对你好，谁加倍的欺负你，会牢牢记在心坎上一辈的。那就像一个溺的人，谁伸手救他，谁像他丢石，可不记得清清楚楚吗？表舅妈于我，那可是唯一有再造之恩的人。”

她加重了“唯一”两个字。

话中有话！

就算话中没话，楚宁人这人也会想多。

伸手救人的一定是他那位心仁慈的娘亲。谁丢的石？恐怕人不少，也包括他在！

十三娘说都记得清清楚楚，必然也有他十七岁打算弃文从商时说的那些话。

曾经以为疯傻就不会懂，谁想到上天还留这样的漏？

年轻时，果然是太大意了！

楚宁人瞳孔微眯，觉自己的老底都了，而且这个人不知是敌是友。

或者说，是敌非友。

毕竟当年他可是丢石的。

一念及此，鼻梁曾经断骨的地方居然隐隐作痛。

“那表姑姑和表姑夫呢？”他仍不死心。

“我被送去尼庵的时候年纪还很小，对我娘的印象不，而且之后她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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