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你，是谁？”

柳家家主脸一青：“死了的明明是替死鬼，我是柳家家主、当朝尚书左仆，我才是活着的那个。”

“首先，你不是左仆大人了，然后柳家正在准备重选家主，你也很快不是了。”阁主一边说着，一边举着手指似乎在凝视着自己泊泊淌血的伤。

“然后，御史台狱的文书确认来，你这个还活着的人就连自己也不是

了。”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过往一向狠冷厉的阁主似乎学会了用温温柔柔的语气说最残忍诛心的话，“没有份，没有自我，你还会被困在这里，只有在本座心好的时候才会让你吃一粥、喝一。你余的生命，就是为了让本座发，让本座从你的痛苦和堕落之中得到快。”

“那么，你还觉得，你的命天生就是比你中那些低贱的人贵的吗？”

柳家家主脸像死人般变得灰白，只有嘴还在嗫嚅着，却是模糊得连自己也听不见自己在嗫嚅什么。

“本座说，回答我。”阁主不耐烦的说。

柳家家主似乎已经无法思考，双又张又合的抖个不停，却是一个字也说不来。

“唉，真不好玩。”

阁主嫌弃的叹了一气，似乎是真的闷慌了，又忽然想到了一个解闷的方法。

他一边转着匕首，一边慢悠悠的从屏风后走了来，姿态闲适，好整以暇。

他的目光对上脸由灰转红，再由红转青，再由青变回灰的柳家家主；渊一样的眸里仿佛有一丝虚伪至极的婉惜和怜悯。

柳家家主在看见这位把自己玩于掌之上的阁主真容后，急怒攻心之终于重获了说话的能力：“你是——”

他狠狠的连续咳了十多，连血丝也咳了来。阁主微微笑着注视着垂死挣扎的柳家家主，没有任何想要帮他缓解的意思，只是在静静的等他说完半句。

“你这贱——”

匕首一穿过囚衣，在柳家家主的手臂上。然后一勾、一，连着囚衣、连带的剔起一大块。

柳家家主五十年来养尊优，哪里有受过这样的酷刑，竟是一痛过去。

阁主看着剔来的一块，似乎在沉思什么。

半晌，他才自言自语的呢喃：“如果每天从你上割一块来，和柳七尸上的一块换一再重新上，那么要多少天，你才会变成柳七，而柳七才会变成你呢？”

这个问题似乎太有度，他一也想不答案来，便招手呼唤门外守着的死士：“把他丢到牢里，好好看着他，给他一别让人死了。”

“本座还有疑问要靠这个老不死的解答。”

黑衣死士面无表地把痛过去的柳家家主拖了去,一直泊泊淌血的新鲜伤在地上拖了一条血痕。

阁主对那一地血模糊看也不看，慢吞吞的走到屏风后面重新坐，大金刀的坐姿不像平时的矜贵优雅,仿佛刻意不去磨间某。

……报复的快意实在太过上，这些心理快一旦之后上的不适便只会更加明显。

例如两之间那让人无法忽略的箍。

顾锦卿推门来时，空气里一阵刺鼻的血腥气混着袅袅木香涌鼻中,味之重让他禁不住打了一嚏。

黑衣死士在勤勤恳恳的清理着地上血迹，看见有人来时也不抬，只是微微颔首，往屏风后的方向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锦卿掩着鼻,愕然问：“这是……”

“一个无名无姓、没有分、无关痛的人罢了。”阁主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锦卿,过来。”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仿佛他和顾锦卿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没有一丝一毫的芥。

那句“过来”却带着一若隐若现的压迫,顾锦卿一阵发麻，咬了咬牙也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走到屏风后面。

阁主淡淡浅笑，目光固定在徐徐走近的顾锦卿上。

顾锦卿在看见阁主的那一便移不开睛来。明明前是手段残忍、唯我独尊的聚贤阁主,但他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榭中跪着的那个人。

\、无助、脆弱、卑微。

就算是相识于微时的顾锦卿，心目中的阁主也永远是掌握一切的引导者——而不是被迫把自己主动献上、任人宰割摆布的被支者。

支者还偏偏是他的“殷”。

“那日我不是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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