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微微一扁，一双桃里眸波转，似乎为他真心到可惜：“如果没法住属于本的东西，那也没有必要让柳郎离开公主府了，你说是不是？”

柳孤城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愕然：“选家主？”

越风理所当然的：“这本帐簿上不都是现任家主一系的亲信么？柳郎想让本把他们治罪、把左仆大人撤职，不就是为了选家主么？”

“本既然答应了你的易，自会履行本的那分；只是——”她歪了歪，一脸认真的凝视着柳孤城，仿佛是发自真心的为他苦恼：“不了柳郎的，本可放心不了让柳郎离开；柳郎一直留在这公主府里，又该怎样去选家主呢？”

“我——”柳孤城张了张嘴，看见越风眸光变得冷凝，连忙改：“。”

“多谢主人赏赐，多谢主人教。”

他低眉垂首，极尽驯服之意。

他借了越风的刀来清理门，现在必须回去接收所有成果——选上家主、正式接手柳家，还有，理那些被拉神坛的渣滓。

直到现在为止，他有什么屈辱是没有受过的；就算是多一只笼，那又如何。

轰动一时的科举枪替案终于以寒门士的和世家官员的大清洗而落幕。

薛家韬光隐晦,常家透过被他们逐家门的常茵

低妥协，程家在经历镇北军饷案后元气大伤。

此时，御史台弹劾柳家经营地钱庄,经查证之后虽然大量黑钱已经无从稽考，但搜得来的还是足以让为柳家家主的左仆大人革职狱。

两日后，玄武卫以地钱庄案案严重而御史台狱守卫不够森严为由,要求移送犯人至玄武卫诏狱。这个理由却仿佛一语成谶般，在柳家家主移送玄武卫的前一夜，御史台狱遭到神秘人纵火焚毁，关押柳家家主的牢房里只剩一烧了一半的焦尸,面目只有三分可辨,但这三分面目和尸的量形都和柳家家主彻底吻合。

“主上恕罪。”

紫宸殿里,陆行舟面冷峻,单膝跪在摄政公主的檀木宝座脚。

“哦？”越风慵懒的往后靠在椅背之上,低玩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陆司使有什么对不起本的？”

“卑职早就猜到聚贤阁不会放任柳家家主落在朝廷手中。”陆行舟不急不缓，沉声说。“谁知他们还是趁着移之前得手，成功把人劫走。”

“劫走？”越风把手放回膝上,目光悠悠转向地上的陆行舟。“不是灭么？”

陆行舟仿佛思索良久才定决心似的，了一气：“死的不是左仆,而是一个替。”

“卑职仔细验过，尸可以辨认的地方虽然和左仆极为相似,可那……本不是一个人。”

越风秀眉一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所有人都说死的是本那好公公，可陆司使似乎对替一事信不疑。”

“是陆司使别慧，还是陆司使知一些什么别人不知的？”

陆行舟目光一黯，冷冽的面容却是没有一丝变化，很好的掩藏了心中真正想法。

她不能知柳十三这个替暗卫的存在。

更不能知他知柳十三这个替暗卫的存在。

越风见他不语,觉他的手又伸得有些了，而且还有什么瞒着自己，笑意立时变得冷凝：“嗯？”

陆行舟帘微垂，遮住了眸光中的厉锋芒。

电光火石之间，他现在必須作取捨。与其让她继续怀疑去，不如自己半真半假的先托一半。

“组成聚贤阁的四大世家之中，那些最层的掌权者都有一个和本人极其相像的、足可以假真的替暗卫。”他的嗓音暗哑沉，听不一丝应有的心虚。“所以卑职相信，那些黑衣人不是杀人灭，而是偷梁换，以替换走正主。”

越风笑不笑的看着他，懒洋洋的目光似乎足以把人前后贯穿。

很好，这替暗卫的存在陆行舟很明显的早已知，柳孤城府那日他风尘仆仆前来劝谏，显然是在怀疑柳孤城的真正份。

“所以，”越风呵的一声轻笑，笑声里却没有什么笑意。“陆司使对柳四郎有这么大的偏见，是因为——”

陆行舟目无表，仿佛不带一丝个人的把她的话接了去。“因为，他本来就是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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